
“这,聂兄啊,要不……要不我和你一起放?”
聂怀桑不依,岳卿怜走过去把灯笼递给聂怀桑。
“呐,我的赔给你。”

聂怀桑犹犹豫豫,岳卿怜嫣然一笑,山水失色,她把灯塞进他手里。
“虽不是什么贵重的纸,却是我好不容易扎好的,你可以直接放了。”

聂怀桑面色微红抱着孔明灯。
#聂怀桑 “那……那你怎么办?”
岳卿怜垂眸浅笑。
“凡我所愿,无神愿庇,无需祈愿。”

聂怀桑听不懂,接受了岳卿怜的赔偿。魏无羡过意不去,硬拉着岳卿怜一起祈愿。
孔明灯载着学子们的心愿飘飘荡荡上了天,岳卿怜听到无数低语在识海汇聚,求什么的都有。她低头,伸出手掌,掌心纹路曲折,垂眸苦笑。
原来在天道眼里……她还算神啊?可惜这些愿望,她听到也懒得理会。她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神灵,凭什么要为一句诚心祈愿,就去庇佑别人呢?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对履行神职的抗拒,那些声音逐渐消失了。

“卿卿,你许了什么愿啊?”
“我无愿可许。”


“你这孩子真是死心眼。”
魏无羡看向江晚吟,江晚吟白了他一眼。

“你问我也不告诉你。”
魏无羡撇了撇嘴,跑向了江厌离。

“师姐,你许了什么愿?”

“希望你们三个都乖乖的,尤其是阿羡你,快点长大,不要再调皮了。”

“骗人,师姐你一定是求个好姻缘。”
江厌离身后几步距离站着的金绵绵闻言,笑着打趣道。
#金绵绵 “江姑娘的好姻缘早就定下,何须祈求?”
不知是哪家的女修将话接了过去,也笑道。

“郎君就在此处,江姑娘怎独自放灯?方才不还一起制灯了吗?”

“听说金公子很快就会和江姑娘成亲,何不一起放灯,祈求百年好合?”
#金绵绵 “是啊是啊,公子。恰逢今日七夕,一同祈愿牛郎织女定能保佑你们白头偕老的。”
岳卿怜走到羞涩低头的江厌离身边,闻言嘴角一抽。牛郎织女?好家伙,得多想不开,求这对怨侣保佑啊?
世人都说织女宁不做仙要同牛郎厮守被王母生生拆散。却不知当年牛郎被家中养伤的青牛妖蛊惑偷织女羽衣迫其为妻。
织女在人间无仙露可食,仙气又被青牛妖夺取疗伤。在柴米油盐中日渐消瘦,生产时织女险香消玉殒,趁青牛妖闭关求了牛郎许久,发誓赌咒绝不负他。
牛郎才软了心肠带羽衣做信物去同山神求救,山神除去青牛妖后度了一口仙气,织女才保住命穿上羽衣得以重返天界。
非是王母拆散,而是织女生而是仙族,本就不愿嫁个凡人。是王母念牛郎一片痴心,二人又在凡间有了子嗣,牛郎除青牛妖有功,王母特许夫妻一年一见。
须知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王母赐福的是牛郎,这日子自是算人间的。织女是奉命日日得抽空见牛郎烦不胜烦,牛郎却是一年一见怨恨他的妻子,思念成疾。
后来牛郎积德行善,死后成了地仙,每年上天述职,织女哪里晓得本应付月余的日子被无限延期,和牛郎吵不尽的家长里短,是非曲直。
想当年她和师兄爬墙头听人夫妻拌嘴,那叫一个乐呵。要不是秦淮那笨蛋师兄捂着嘴,笑得肚子疼滑了脚,被织女发现告到师傅那儿,他俩也不会被师傅关十年禁闭。
可怜西王母一片怜悯之心,硬生生被世人传唱成一个恶毒的掌权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