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坐在镜前端详自己的五官,从眉梢到唇角。
此时外面天还没黑,夕阳的余晖透过镜子折射在他脸上,一颦一蹙尽是风情。
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脂粉,他却伸手拿起旁边的铜剪,将锐利的剪尖抵在白皙细腻的脸蛋上,然后自由游走,只要稍稍一用力,那张细嫩的脸庞必然要泄出鲜血来。
可他似乎又没有勇气划下去,只能颤抖着将剪子放回远处。
门突然被推开,又随之阖上。
他身子惊了一下,转头看清来人又很快镇定下来。
那人走到他身后,看他正对着镜子,忍不住扶着他的肩头也看向镜子里的他:“我们玉生真是天生的美人儿。”
那人口里喷吐的药味让他忍不住蹙眉,可却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男人用手背摸了摸他的脸蛋儿,身下开始在他脊背上乱蹭,玉生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张了几次嘴才出声:“明儿要上台。”
“不碍事儿……”
“可……”
男人一把捏住他的下颌:“伺候好你师傅我,才有上台的机会,规矩忘了?”
男人提起他的胳膊,将他按在妆奁前,反折一只手臂在身后据着他,然后从身后狠狠贯穿,激烈撞击。
妆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如同奄奄一息的老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可偏偏它又牢实的令人不可思议,竟能经受住两个人叠加的重量。
玉生的脸贴在镜子上,身后每一次冲击,都使他在镜面上留下一个不浓不淡的印记,而后转瞬消逝。
男人虽已年逾五十,却体力富强,耐力极好,且毫无恻隐之心,为了得到极度的欢乐,恨不得将面前塌陷下去的腰肢撞的粉碎。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他又将人脑袋掰过来,如饥似渴的亲了亲那对柔嫩的唇瓣。而后将人仰面翻过来,看他狼狈的撑着半截就要掉下去的赤裸身子,承接他的侵略和扫荡。
夕阳的余晖在激烈紊乱的呼吸中没进群山,消逝在一望无际的黑夜里。
男人在窗边完成最后一轮进攻,终于泄尽体内的药力。
他长长舒了口气,享受这短暂的极致的水乳交融的快乐,而后伸手摸了一把,看清手指上缠绕的血丝,这才满意的抽身而出。
与此同时,早已腿软的玉生当即就靠墙跌了下去。
男人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大剌剌立在人面前将裤子拉起来,还不忘色里色气的“点评”:“真他玛见鬼,比瓦子里那些女人干起来还爽。”
男人系好裤带,整个人神清气爽,临走前不忘“叮嘱”:“起来收拾收拾,早点休息,明儿个还要上台,演砸了可给我小着心!”
温晁趴在房顶,一时不知是走是留。他虽刚来片刻,不过屋里的情形却已然看的一清二楚。
他想,也许他该明天再来。
但也就片刻功夫,房间里的人已经起身拿了妆奁上的铜剪,直直朝自己胸口去,温晁赶紧拿瓦砾打开他的手腕,从窗户跳进来,拦住他。
四目相对,屋里的烛火格外刺眼。
两人就这样立着,还是温晁先开口打破沉寂:“你……先把裤子穿上……”
温晁背过身没看他,只听见一阵细碎的响动。
“好了。”
温晁转过来,两个人都看着对方。他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觉得,也许今夜并不适合问询。
“时候不早了,我先……”
“你若是走了,明天见到的就只是几具尸体。”
温晁一怔,他没想到,玉生这么轻易就和盘托出。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
玉生反道淡然起来:“我给你的方子用了吗?”
“什么方子?”
玉生走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你没用,因为你身上没有那种味道。”
他这才想起玉生给了他一副说是可以“早生贵子”的方子。
温晁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孩子呢?你把他们藏在哪了?”
玉生笑中带泪:“就在你面前啊。我以前难道不是孩子?”
“……”
“谢大哥,你说,这人跟人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我当年也是孩子,怎么没人来救我?”
温晁不想探究任何过去,也不想审判任何人。
“把孩子交给我,我就当没见过你。”
“你同情我?”
“孩子是无辜的。”
“那我呢?”
“玉生……”温晁不忍对他说重话,“把孩子交给我……”
玉生看着他摇头:“凭什么他们可以一生无忧?这不公平。既然老天爷偏心,我就要让它公平一点。”
“这与他们无关。”
“我不管。”
温晁道:“你不敢拿刀砍向真正的敌人,却将屠刀挥向手无寸铁的无辜者,这就是你要的公平?”
玉生苦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懦夫,我不敢对强敌下手,我只敢欺凌弱小。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
“玉生,”温晁又好言相劝,“我知道这并非你本意,你放过他们。”
“你让我放过他们,那他有放过我吗?”
“这是两码事。”
“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回事。”
“玉生,你不是会伤害孩子的人……”
“每回我看到那些孩子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我就想到我自己。凭什么他们可以纯洁无瑕,我就要被从头到脚玷污?你知道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吗?”
“别说了……”
“大概六岁,也许是七岁,我在街头乞讨,他给了我一块菜饼,就换走了我的童真。这些年,我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
温晁对他的过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好奇和探索欲:“孩子在哪?”
“你替我杀了他,我就把孩子交给你,一条贱命换这几个孩子,很公平。”
温晁不想掺和这件事,并非他不同情玉生,只是他的情况不容许他充当替天行道的侠客。武侠小说里的侠客很少有不是孑然一身的,那样才有行侠仗义的底气。
他做不了拳打镇关西的鲁提辖,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个懦夫。
果然,玉生看出他心底的想法。
“你又何尝不是只会为难我这样的弱者?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孩子,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