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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言。

　　蓝曦臣心里其实有许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总是开不了口。

　　身后的人慢吞吞跟着他，似乎并没看穿他的心思。

　　蓝曦臣总觉得，人不该是这样。明明从前的他，不是这般容易叫他生气。可这一回，碰面才不过两次，他竟怎么都无法抑制心绪。

　　竟还在这大半夜，不顾蓝氏亥时休息的规矩，跟某个人走在山路上。

　　这一切奇怪的让他自己都难以接受。

　　“歇会儿吧。”身后的人突然出声，紧接着一屁股就歪倒旁边的石头上，他似乎是酒劲上来了，人看上去慵懒的紧。

　　温晁垂着头，又拿手锤了锤太阳穴：“不行，我走不了了。”

　　蓝曦臣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人往地上一躺，当场就睡下了。

　　“温公子……”蓝曦臣犹豫了一下，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你怎么了？”

　　温晁半醉半醒的嘟哝了一句：“这副身子的酒量太差了……”

　　蓝曦臣看他说醉就醉，赶紧将人扶起来，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无奈只能带他往回走。

　　“泽芜君，”温晁半个身子偏在人身上，尽管醉意明显，人却比寻日更加温和可亲，“你年岁几何了？”

　　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蓝曦臣当他醉酒，也没细究：“十七。”

　　“十七啊，”温晁感叹，“好年华。家里说亲了吗？”

　　蓝曦臣只当听一个醉鬼胡言乱语：“不曾。”

　　“有没有中意的？”

　　“并无。”

　　温晁拍了拍他的肩头：“那我就放心了。”

　　蓝曦臣正满心狐疑，温晁推了推他：“该你问我了。”

　　“问什……”

　　“二十三，未婚，没有。”

　　蓝曦臣：“……”

　　“你觉得我怎么样？”温晁偏在他颈间，脸上始终带着莫名笑意。

　　蓝曦臣心头一紧：“什么怎么样？”

　　“给你当媳妇儿，怎么样？”

　　“你……”蓝曦臣脚下一顿，整个人浑身登时绷紧，“你……在说什么？”

　　温晁笑的坦然：“我在跟你求婚啊。”

　　蓝曦臣满心惶恐，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心底某处隐秘的欢喜，却还是强装镇定：“你喝醉了……”

　　温晁看着他，眼睛在月色映衬下亮的像一对黑曜石：“你看我像醉了吗？”

　　蓝曦臣不自觉捏紧衣袖，一颗心却比衣袖攥的更紧：“温公子，这话不能乱说。”

　　温晁开门见山：“你不喜欢我？”

　　蓝曦臣沉默。

　　温晁笑：“你要是无意，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

　　“我……只是碰巧……”

　　温晁道：“我相信我的直觉。曦臣，”温晁顺势抱住他，“写信实在好没意思，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然后亲口把信里的话告诉你。”

　　蓝曦臣震惊之余，更多的却是无与伦比的欢欣。可激动之外，他的理智还是在提醒他这一切的不切实际：“温……”

　　“我喜欢你叫我谢行。”

　　“谢行……”蓝曦臣努力让自己平静，“我不知道你为何会突然说这些……”

　　“吓到你了？”

　　“我承认我很欣赏你，”蓝曦臣小心措辞，“但这并非是你所认为的这种……何况，此乃大忌，世所不容。日后万勿再言。”

　　温晁道：“你的意思是，你并非不喜欢我，你只是怕旁人知道？”

　　“我……”

　　“那就不让旁人知道。”温晁看着他道。

　　“我……我并非此意，”蓝曦臣蹙眉道，“我对你也许并非男女之情……”

　　温晁问他：“你怎么知道不是？你试过了？”

　　“什么试……”

　　话未出口，温晁便堵住他的嘴巴，蓝曦臣微惊，就要避开，温晁却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叫他有半分避让。

　　他吻的深沉用力，仅剩的那点子气力几乎都用上了。初始蓝曦臣还十分抗拒，可吻愈深，竟也沉沦了进去。

　　一番纠缠，温晁体力不支，从他怀中滑开，蓝曦臣一把揽住他，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是尚未褪去的情欲的色彩。

　　温晁直白道：“你看，你对我有反应，不是吗？”

　　蓝曦臣无言以对。

　　温晁看着他：“我不想将有限的生命浪费在猜测、试探上，那不值得。曦臣，你愿意接受我吗？”

　　“……”蓝曦臣犹豫。

　　他有太多震撼，太多惊诧，也有太多顾忌，太多考量。

　　他无法准确探知自己的真实心意，也无法在一瞬间给他一个明确答复。

　　接受还是拒绝，对他来说都是难题。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可以立马决断的事情。我可以等你想清楚之后再答复我。”

　　蓝曦臣垂眸不语。

　　“名分、地位，我都不求。”

　　蓝曦臣抬眼看他，一瞬竟为他眼中的坚决震撼。

　　不求名分，便是不在意蓝氏的认可。

　　不求地位，便是不在意玄门的看法。

　　他是温氏的公子，果真会为他让步至此吗？

　　“我……我考虑一下。”

　　温晁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你答应考虑？”

　　“……嗯。”

　　“我等你的答复。”

　　“……好。”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