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符开输了比试,情绪有些低落。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温晁还是能看出来,便带他到山下镇子上散心。
符开心思单纯,容易欢喜,悲伤也去的快,一碟糖酥便哄得他喜笑颜开。1
剧情新颖好看,思维逻辑严谨,重点言简意赅
不想却遇上同在此处歇脚的其他宗门弟子,其中就有白日里刚赢过符开的王灵晖。
王灵晖此人在琅琊小有名气,资质尚可,身手还算过得去,再加上人又活络,爱玩会玩,因此交结了不少志趣相投的朋友。
这才刚来岐山,已经结识了不少人。
王灵晖瞧见温晁带着符开,随即就走了过来:“这不是温公子吗?想不到今夜能在此处遇见?符小公子也在?”
符开输了比试,原本就情绪低落,这回又遇见王灵晖,自然心里添堵,因此语气并不好:“难不成我们不能来?”
“符小公子哪里的话?这是岐山,还有温公子不能来的地方?”
“你……”
“温公子,听说镇上有个“寻芳阁“,是个绝佳的去处,我们正打算去瞧瞧,不知道你……”
王灵晖话还没说完,符开就出言打断他:“王公子喜欢这样的去处,不代表其他人也喜欢。”
王灵晖看了他一眼,略带戏谑道:“那寻芳阁可是绝佳的好地方,听说多少人慕名来此,就为了去阁中小坐片刻。”
符开冷哼:“龌龊。”
“龌龊?”王灵晖脸上戏谑之意更重。
符开瞪着他道:“寻芳阁这种不正经的名字,一听就是销金yin窟。”
温晁掩嘴咳了一声。
王灵晖笑道:“想不到在符小公子眼里,这岐山汇聚风雅之士的地方竟成了你口中的yin窟。”
符开不信,转头去看温晁,温晁有些尴尬道:“其实只是寻常酒楼而已……”
符开微微睁大眼睛。
“还有,”温晁缓缓吐出一句,““寻芳阁”三个字,是我题的。”
符开:“……”
王灵晖越发得意:“真不知道这符小公子想到哪里去了?莫不是小公子自己想去?”
“呸!”符开年纪小性子却烈,“本公子才不屑去那种地方。”
王灵晖不屑的笑笑,转而对温晁道:“温公子,早闻寻芳阁大名,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请温公子同行?”
温晁看看旁边一脸不高兴的符开,想了想,便应承下来:“好啊,几位若有兴致,不妨同去。”
“温公子请。”
不远处正朝这边过来的蓝曦臣瞥见这一幕,脚下不自觉顿住。
蓝湛也随之停下:“兄长?”
“忘机,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蓝湛:“……”
*
寻芳阁虽是雅致之地,却富丽堂皇,气派非常。
从外面看这栋灯火通明,丝竹不绝于耳的建筑,道是很难想像它是个正经地方。
不过进去之后就会发现,楼内布局完全是另一种截然相反的风格。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此地原本是要建风月之地,”进门,温晁便跟符开解释,“我觉得不妥,就作主改成了酒楼。”
符开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惭愧:“我……”
不等他开口,温晁已经叫人看茶,一行五六人在二楼相继落座。
温晁既然同行,酒菜一应都是最好的。
王灵晖性格开朗,席间颇为如鱼得水,既周全了温晁,又不叫其他人受了冷落。
相比符开,他的拘束和不自在,在其他人眼里就显得幼稚和笨拙的多。只能一个人坐在旁边喝闷酒。
桌上的酒喝了一轮又一轮,不少人已经醉倒,王灵晖不知何时换到温晁右手边的位置,借着三分酒意,又斟满两杯:“温公子,这杯我敬你。岐山温氏之名如雷贯耳,却不想温公子竟如此随和,愿与我等同座。”
温晁笑着拿起酒杯,脸上有些醉意,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带着些朦胧:“哪里的话?诸位都是玄门新秀,日后还要仰仗各位才是。”
“是我们要仰仗温公子。”
王灵晖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同时,手不自觉碰到温晁的右手:“今后温公子但有差遣,我等一定万死不辞。”
温晁转头看看他,脸上笑意未改,只是轻轻放了手上的酒杯:“王公子言重了。”
王灵晖也看着他,手上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能为温公子做事,是灵晖的福气。”
温晁将手拿开,淡淡道:“多谢好意,不过我暂时没什么差遣。”
王灵晖一把捉住他的手,而另一只手已经钻到桌下在他腿上游移:“任何差遣都必叫温公子满意。”
温晁按住他还往里伸的手,脸上神色不变分毫,看不出丁点喜欢亦或是厌恶:“你醉了。”
王灵晖从没在这种事上碰过钉子,将身子又靠近了些。他模样生的的确不错,再加上酒意,分外惹人疼爱。
他熟练的勾住温晁腰带,迫使两个人四目相对:“温公子不试试,怎知道我醉了?再说,”他凑到人耳边低语,“我可比那没趣的呆子有趣多了,保证让你快活至极,一试难忘。只要温公子喜欢,我怎么样都可以。”
温晁看了一眼旁边抱着酒壶酣睡的符开,又看向面前的人:“你去沐浴吧。”
王灵晖一喜,欢天喜地就去安排了:“等我。”
待人一走,温晁赶紧将醉酒的符开带离寻芳阁。
街上人烟稀少,走了一段,符开竟醒了。他直愣愣望着扶他的温晁,脸颊通红,眼神却清明。
“醒了?”
“我听到了。”
“什么?”
符开闷闷道:“刚刚在寻芳阁,你跟王灵晖的谈话,我听到了。我只是醉了,不是聋了。”
温晁道:“此人心术不正,以后少来往。”
符开道:“你怎么都不生气?”
“生气?”温晁不解,“为何生气?”
“此人……如此无耻。”
“既是他无耻,我为何要气?”
“可是他……”
温晁等着他的下文,符开却无话可说。
“我爹以前说,真名士,定然洁身自好,爱憎分明。崇敬好的,美的,善的,憎恶坏的,丑的,恶的。”
温晁回了一句:“我不是真名士。”
符开突然一把将他推开,气冲冲的跑走了。
温晁无奈摇摇头,扯过衣袖嗅了嗅,一身酒气道是连他自己也嫌弃。
一抬头,面前却多了一个人影,那人披着一身夜色立在不远处,淡淡一层月光罩在他身上,朦胧而又引人入胜。
“曦臣?”温晁往前走了两步,看清的确是蓝曦臣,“你怎么在这?”
蓝曦臣问他:“你为何在此?”
“跟几个朋友小聚一下。”
“朋友?”
温晁笑笑:“刚认识,算是朋友吧。”
蓝曦臣莫名有些恼他这种来者不拒的态度,他是跟着他一路来到此处,他和那些人在里面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吗?
“很晚了,”他压着腹中罕见的气性说道,“温公子早些回去吧。”
“此处离不夜天还有十几里路,”温晁望了一眼月亮,“我多喝了两杯,怕是走不回去。不如泽芜君送我一程?”
蓝曦臣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竟被咽了回去。
“走吧。”
蓝曦臣转身往不夜天方向去,温晁不禁一笑,抬脚也跟了上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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