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带着浩浩荡荡三百修士来到河东,刚进河东地界,就有不少仙首恭候。
他也随和,领着三百人在河东各大仙门轮番住了大半个月。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温若寒发火,他才慢条斯理的带着温逐流去了符氏仙府。
尽管符立明德高望重,可谁也不敢为他得罪温氏。这些日子,河东仙门无一援手,就连寻日交情甚笃的友人,也是避之不及。
符立明一气之下就病倒了,如今宗内主事的是他的独子符开。
符开尚未及冠,见温晁只带了一人前来,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符立明整日与他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甚至都做好要跟温氏同归于尽的准备。
“在下岐山温氏温晁。”
符开捏着出鞘的剑,警惕的盯着面前这个俊秀少年,他总是担心周围会突然跳出一堆温氏修士,打他个措手不及。
“你……你想怎样?”
“途径此地,特来拜访符老宗主。”
符开一脸不信:“你分明是来找麻烦,我才不会上你的当。说,你把人都藏在哪了?”
温晁示意温逐流递上拜贴,符开当场傻眼:“你什么意思?”
“我并无恶意,还请少宗主通传一声。”
符开既不敢贸然动手,也拿不定主意,便叫人去请示了符立明,这才放人进去。
符立明在待客厅接见他二人,确实一副病容。不过仍旧威严十足。
“温公子今日上门所谓何事?”符立明开门见山,尽管温氏大军压境的消息已经在河东传遍了,不过温氏的人没撕破脸,符氏的人也不会自讨没趣,主动往枪口上撞。
“我路过此地,听说符老宗主病了,特来探望。”
符立明冷哼一声:“温公子可真有闲情逸致,带着三百温家修士路过河东?还特意来探望老夫?”
温晁道:“是温晁学艺不精,让符老宗主见笑了。”
“温公子有事尽管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不过若是劝我符氏归顺之类的话,便免开尊口。”
温晁定了定心神:“符氏坐镇河东,保得一方安宁。温氏佩服还来不及,这归顺二字从何谈起?”
“何必明知故问?”符立明脸上浮起一层薄怒,“你温氏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以为老夫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来诓骗老夫,你把老夫当三岁孩童?”
“符宗主息怒。温晁今日登门,的确有一件事同你商量。”
“要杀就杀,没得商量。”
温晁看看他,假装叹了口气:“符老宗主还没听我说完,怎就如此大的气性?这要杀就杀又从何说起?是了,这些日子,我拜访其他宗门时,他们也时常劝我早些动手,免得夜长梦多。我确是不知,动的哪门子的手?”
符立明气不打一处来:“一群软骨头。我告诉你,他们怕你温氏,我可不怕。我就不信天理昭昭,便由得你温氏胡作非为!”
“符宗主当真不肯与我合作?”
“要我与你狼狈为奸,休想!”
“可其他仙首都已经应允,独独符宗主置身事外,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符立明惨然一笑:“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他们与虎谋皮,迟早自食恶果!”
“符宗主若是信得过我,便也请与我合作。”
符立明拍案而起:“你休想!老夫就是死,也绝不会向你温氏低头!”
温晁轻叹:“早闻符宗主深明大义,今日为何这般不明道理?其他仙首都不曾有异议,怎就符宗主你不同意呢?”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休要混为一谈!”
“符宗主可是也觉得在偏远之地修建防止妖邪侵害的瞭望塔是多此一举?”
符立明刚要驳斥他,突然一顿:“你说什么?”
“河东仙门林立,可偏远之地仍受妖邪侵扰。我想,若是能在这些地方修建瞭望塔,再由各宗门弟子负责驻守,定能让诸多百姓免于侵害。”
符立明难以置信:“你要建瞭望塔?这是温氏的意思?”
“符宗主以为我能否代表温氏?”
“你不是来河东……”
“我千里迢迢来此,自然是有要事。否则也不会带这么多修士在身边。”
符立明半信半疑:“这真是温氏的意思?修建瞭望塔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要建瞭望塔,单靠我温氏定然难成,所以我才专程来拜访符宗主,想请符宗主牵头,相信以符宗主的声望,此事定然不难。”
符立明冷笑道:“声望?我还有何声望可言?”
温晁道:“符宗主难道只在意那些虚名?”
符立明道:“不管怎么说,河东的事也轮不到温氏插手。怎么?你想收买人心?”
温晁看着他道:“那符宗主觉得,是收买人心难,还是收买人命难?”
符立明沉默。
“少宗主尚未及冠,难不成符宗主就要将这个烂摊子交给他?”
符立明坐不住了,腾的站起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跟符宗主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温氏打算助符氏在河东偏远之地建一批瞭望塔镇邪,希望符宗主能与我们精诚合作。”
符立明道:“你想变着法子要我符氏归顺你温氏?”
“我承诺,符氏内务,温氏概不插手。这也是我爹的意思。”
符立明一头雾水:“温氏为何突然要建瞭望塔?温宗主之志怕是不在此吧?”
温晁道:“若是符宗主实在推辞,我便另找他人。不过,这等功在千秋之事,若是由其他宗门承头,只恐在这河东之地,便要与符氏平分秋色了……”
符立明眉头紧蹙,眼神沉凝。
“若是符宗主肯振臂一呼,相信符氏声威,定然更上层楼。”
“你会如此好意?”
温晁道:“符宗主,请相信,我不是来结仇,我是来与你谈合作的。合作的意义就在于,各取所需。”
符立明看向他:“各取所需,温氏从中想取得什么?”
温晁道:“温氏想取得符氏的信任。”
“空口白牙,老夫便要信你?”
温晁道:“在下只身前来,难道还不足以表明诚意?”
符立明看看他,半晌才道:“温二公子当真能做主?”
“话我既然说了,定不会叫符宗主失望。”
“好。老夫便与你击掌为凭。”
“多谢符宗主信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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