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跌跌撞撞走进一个院子,窗户上透出的昏黄光晕裹着一层说不出的暖意。
他上前轻轻拍了拍房门,整个人像失了主心骨一样靠在门上。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将门一开,温晁就像一块滚石一样跌进人怀里。不等人推开,他已经胡乱勾住人脖子,一副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的模样。
“谢公子……”
蓝曦臣被温晁这个不速之客搞的有些手忙脚乱,他几次想将这个“醉鬼”从自己身上扒开,奈何这人一双手像缠在他脖子上似的,怎么也拉扯不动。
“来人。”
浓重的酒味呛的他有些回不过气,屋里伺候笔墨的修士听见声音,赶紧过来帮忙。
“大公子,这人是……”
“别碰我。”温晁十分不耐烦的将前来帮忙的修士推开,他自己却又无力站起来,蓝曦臣只能忍着刺鼻的酒气扶住他。
那修士算是开了眼:“这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云深不知处饮酒。大公子,此事可要告知蓝先生?”
蓝曦臣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并无将他带进书房的打算:“你去再叫两个弟子过来,先将他送回去。有什么事等他酒醒再说。”
“是。”弟子匆匆出门。
蓝曦臣将醉的一塌糊涂的温晁扶到门外,让他靠坐在墙角。这酒不愧是姑苏名酒,他一身檀香,愣是被“祸害”的满身酒气。
温晁靠坐在地上,傻傻望着天空:“我们是要赏月吗?”
蓝曦臣正色道:“谢公子,你可知云深不知处禁止饮酒?”
温晁捏着袖口道:“知道啊。听学第一天蓝先生就说过。”
“那你可知你今夜已经犯禁?”
温晁歪着头看着他,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袍服下摆:“不怕,你会护着我。”
蓝曦臣退了半步,将袍服从他手心抽走:“谢公子,今日你酒醉的厉害,先回去休息,念你初犯,此事便不再追究,但请谢公子谨记,下不为例。”
三四个弟子进门,蓝曦臣示意他们将人送走:“好生送回去。”
谁知,这几个弟子才刚要碰温晁,他便急退到蓝曦臣脚边,拽着人衣袖下摆,不肯松手。
“谢公子……”
温晁委屈道:“你怎么总赶我走?我不走。”
他缩成一团蜷在人脚边,像只瞌睡到极点的猫。
蓝曦臣看他此刻毫无形象可言,不忍叫他失了体面,颇为无奈的让弟子将他扶进西侧客房。
“这是哪?”温晁嘴里虽然在问,脚下却没有迟疑。
“客房,你今夜先在此休息。”弟子将他安置在床侧,躬身退了出去。
“客房?”温晁靠在床边,闭着眼睛嘟哝道:“为什么要睡客房?”
蓝曦臣没应,从旁边倒了杯茶递给他:“今夜很晚了,早些休息。”
温晁迷迷糊糊喝了口水,将茶杯还回去,便和衣仰面躺到床上。
蓝曦臣转身欲走,温晁又叫住他:“明天那场秀我就不去了,你让你助理陪你去吧。”
蓝曦臣一头雾水,知道他是酒后胡言,也没当一回事。
“下午有两台手术,估计结束要到半夜了。你秀场的事情忙完,打电话让人去我家把水管修一下。”
说到此处,温晁突然不耐烦的蹬了两下腿:“大少爷,我求你别又自己修,你搞坏我三只水表了。对了,你把你车停到对面商场的车库,不然房东儿子又来管我借车……”
蓝曦臣朝床上看了一眼,见人没动静,又过来替他将被子盖上。
谁知,温晁却突然睁眼,双眼迷蒙的望着他:“你干嘛?”
蓝曦臣愣神的一瞬间,温晁突然环住他的脖子,凑上来笑着亲了他一下:“老规矩,明天有手术,今晚你睡沙发。”
说完,人又倒回床上,没了动静。
蓝曦臣瞪大眼睛僵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他良久都没反应过来,方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偏偏嘴唇上残留的酒气又不断在提醒他,方才那一刻何其荒唐。
他直起身子,连连退了几步,有些气恼的盯着床上酣睡之人,明明方才他还叽叽喳喳胡说个不停,这会儿却呼吸深沉,酣睡如斯。
若不是他天生的好教养,哪怕是这人醉酒,他也要叫人将他扔出去。
蓝曦臣越想越心烦意乱,转身去了书房,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读书,只好弹了只清心静气的曲子,这才慢慢平复下来……2
嘿嘿嘿心动了吧,扰乱了你平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