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日,温晁都早早去人院子前候着,奈何蓝曦臣却不似他这个公子哥这般悠闲,有时等上大半天也碰不上一面,有时匆匆瞥上一眼,不等他见礼,人已经抬脚远去。
连温逐流都看不过眼,劝他:“公子,你头上的伤才刚好,还是应该多休息。以后日子还长,何必日日都来?再说,我看蓝大公子每日事务繁多,恐怕也没时间应付这些小事。”
温逐流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只差没直说人并不想每日应付他一个“小宗门”弟子。
在他看来,蓝曦臣的性子已经算是极好,若是换作温氏的人,遇上些不识相的,只恐早就叫人乱棍打出去。
不想,温晁却没明白他的意思,反而十分欣慰:“如今,我能这样远远看他一眼,就觉得很好。”1
重点是《如今》
这话意味不明,温逐流不禁蹙眉,试探着问了一句:“公子跟蓝大公子以前认识么?”
“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
“流哥,你听说过一见如故吗?我第一眼见他,就觉得我跟他一定上辈子就认识。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缘份?”
温逐流看看他道:“也许是公子错觉。”
温晁笑:“他就立在我跟前,怎会是错觉?”
温逐流眉心蹙的更紧:“近来,公子似乎格外关注蓝大公子?”
温晁自嘲的笑笑:“许是心理阴影吧,若是不看他一眼,便总是不安。”
“何谓心理阴影?”
温晁一笑:“跟你解释不清。走吧,去兰室上课,一会儿迟到,蓝先生又该生气了。”
温晁压根无心听课,身在兰室,心却不知道飞到何处。
一下课,坐在他旁边的聂怀桑就凑到他跟前:“谢兄,你课上发什么呆?有心事?”
温晁矢口否认:“没有。”
聂怀桑捡起他脚边几个纸团给他看:“我同魏兄给你扔了这么多纸团,你一个也没瞧见。”
温晁接过来:“这么多?都写的什么?”
聂怀桑压低声音道:“魏兄那有壶好酒,今晚咱们去他房间,庆贺谢兄你身体康复。”
温晁连连摆手:“蓝氏禁酒,你们还敢喝?”
“我们偷偷在房里喝,没人知道。再说,我看谢兄你似乎有心事,喝点酒就当解闷嘛。”
“不用……”
“谢兄,莫不是你还在生魏兄的气?”
“没……”
“来嘛来嘛,人多热闹。”
架不住聂怀桑好说歹说,温晁还是应了下来。
几人猫在魏无羡房里,围成一圈,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喝到半夜。
魏无羡酒量好,话也多,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江澄酒量便要略逊一筹,不过人还算清醒,而聂怀桑喝多了爱说爱笑,抱着酒壶怎么也不肯撒手。
话题不知怎的就聊到道侣上,都是年轻气盛的儿郎,又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这酒劲一上来,话题自然越聊越有意思。
魏无羡一通胡言乱语,惹的江澄追打。聂怀桑好歹还能上去拦一拦,温晁却是酒量一般,这会儿酒劲上来,东倒西歪栽在桌子上,只会盯着人傻笑。
聂怀桑被他这副模样逗乐,指着人道:“谢兄,你笑什么呢?”
魏无羡也跟着附和:“谢兄莫不是想到哪个漂亮仙子?”
江澄怼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谢兄生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有几个爱慕者那也正常。谢兄,你说是不是?”
温晁迷糊的厉害,也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有趣,便跟着点头。
“那谢兄喜欢什么样的仙子?以后我帮你留意。”
聂怀桑赶忙竖起耳朵。
魏无羡一手搭在人肩上,信誓旦旦道:“我猜谢兄一定喜欢小家碧玉、温柔可人型,一看就宜室宜家。”
江澄道:“我看是你喜欢吧。”
“是谢兄喜欢。”
温晁咯咯直笑,冒出一句:“我不喜欢。”
“不喜欢?”魏无羡来了兴致,“谢兄莫不是喜欢温婉大气、贤良端庄的?”
温晁摇头。
聂怀桑插了一句:“那就是喜欢活泼机灵、古灵精怪的。”
温晁还是摇头。
魏无羡颇为意外:“难不成……谢兄喜欢泼辣脾气爆的?”
聂怀桑:“不会吧?”
“我喜欢……”
“公子……”话未出口,匆匆赶来的温逐流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可温晁醉的厉害,几乎已经站立不住,温逐流看了一眼旁边几张同样醉醺醺的脸,忍了怒火,扶着人就出了门。
月明星稀,清风徐来,酒意被冷风一吹,道是散了不少。
温晁脚下无力,几乎整个身子都歪在温逐流怀里。
“公子,你一向不胜酒力,今日怎么还……”
“我高兴。”
“高兴也不能喝成这样,明日还有晨课。”
温晁停住脚步,歪着头盯着天上的月亮看,温逐流赶紧劝道:“公子,夜深露重,还是回去吧。”
“嘘!”温晁歪歪倒倒,站立不住,还是冲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安静,我要赏月。”
温逐流:“……”
温逐流拗不过他,只好将他扶到旁边的凉亭中坐下:“公子,你乖乖坐在这里,我回去给你拿件披风。”
温晁听话的点了点头。
温逐流赶紧快步回去。
温晁盯着天上的月亮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打了个寒颤之后,他便颤颤巍巍的起身,深一脚浅一脚的朝某个方向去了……8
2去找蓝曦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