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洲一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被聂明玦叫去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你是在哪学的这些下三滥招数?下药放毒,还有什么是你聂云洲不敢干的?”
聂明玦暴怒,聂云洲却还不明就里。
“大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还装糊涂?你敢说不是你将毒虫放进云裳房间?”
“我……”
“是还不是?”
“……是。”
闻言,聂明玦拍案而起:“你简直……简直混账透顶。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我就是想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
“吓?”聂明玦火冒三丈,“你用毒虫弄伤云裳的脸,心思如此歹毒,还敢狡辩?”
聂云洲微惊:“弄伤她的脸?我没……”
“云裳被毒虫咬伤,左脸溃烂,大夫说很可能再也无法恢复。聂云洲,你何时心肠如此狠毒?一点小事不如你的意,你便要如此报复别人。”
“我没有!”聂云洲否认,“我是往她房里放了东西,但我挑的都是无毒的,纯粹就是吓吓她。我没想伤她的脸!就算被那些蜘蛛咬两口,最多疼一下,根本不会毁容。”
“你还想狡辩?如果不是你,云裳的脸怎么会受伤?”
“我怎么知道?”
“你损伤他人面容,还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简直可耻!这么多年,难道你在聂氏就学了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大哥,我没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聂明玦怒道:“经过上次曦臣的事情,我就知道,没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量你的感受,你却变本加厉,越发荒唐,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大哥……”
“如果你再冥顽不灵,不学无术,我会重新考虑将你迁去渔阳的提议。”
聂云洲一震,整个人站立不稳。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聂氏子弟可以本事平平,但是绝不能品行不端。你给我好好在祠堂反省!”
*
林云裳的脸伤的很严重,连聂怀桑都说跟可能会毁容。
聂云洲在祠堂罚跪,夜里,聂怀桑来看他。
“找了好几波大夫,药也用了,就看后面恢复的如何了。要是真毁了容,只怕……”
“只怕什么?”聂云洲坐在蒲团上,脸上看不出半分愧疚之心,“我没伤她的脸,难不成还能怪我?”
聂怀桑坐在旁边没应。
聂云洲盯着他:“你也不相信我?你也觉得是我故意弄伤她的脸?”
聂怀桑怯怯道:“道也不是,只是……她的脸的确伤了……”
聂云洲愤懑难平:“我没伤她的脸,她的脸却伤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怪我?”
聂怀桑道:“可是姑娘家最看重容貌,她不太可能自己弄伤吧。而且,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聂云洲想不到缘由:“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问我!你也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是不是?”
聂怀桑道:“我当然相信二哥你不会这么做。可是二哥,”聂怀桑看看他,有些担忧道,“我觉得,你这次的反应过激了。”
聂云洲冷笑:“过激?你们都不相信我,将事情推在我身上,你还觉得我过激?”
“我不是说这件事。我是说,你好像对大哥成婚这件事反应太过了……”
“……”聂云洲莫名沉默。
“大哥成婚,我们做弟弟的为他高兴还来不及,可你却处处为难林姑娘。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她,可你为什么要为难她呢?再过几个月,她就是我们的大嫂,俗话说,长嫂为母……”
“聂怀桑,”聂云洲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你现在也不相信我,是不是?”
“我一直都相信二哥。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反对大哥成婚,还一再捉弄林姑娘?二哥,你是不喜欢林姑娘给我们当大嫂吗?”
“好了!”聂云洲只觉得烦躁,“你有完没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二哥……”
“是啊!我不喜欢她,她一来就把大哥抢走了,明明她才是外人……”
聂云洲坐在蒲团上,明明怒不可遏,却无所适从到让人心酸。
“她有林氏,父母双全,为什么还要来跟我争大哥?”
“我没有弄伤她的脸,我也不屑如此做,她真要跟我抢大哥,我直接杀了她不是更简单直接?”
聂云洲自说自话,聂怀桑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他觉得面前这个二哥,似乎哪里怪怪的。
“二哥,你……你在说什么?”
“怀桑,”聂云洲抬眼看着他,眼睛裹着一层莫名的阴沉,眼眶泛着微微的红,衬着闪烁的烛火,说不出的诡异,“她威胁我要把我赶走,她竟然敢威胁我?”
聂云洲神色奇怪,脸上诡异的笑仿佛就是另外一个人。
“你说她是不是活腻了?”
声音轻缓柔和,聂怀桑却心头直跳,周围一股莫名的威压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砰!”
门突然被一阵厉风撞开,聂云洲爬起来往门口去,聂怀桑赶忙跟上他:“二哥,你去哪?”
“我去看看她。”
“二哥,你别……”
不等聂怀桑制止他,人一个纵身上了对面房顶,瞬间消失在视线里。
聂怀桑目瞪口呆,很快反应过来,赶忙跟着跑去林云裳住的院子。
屋子里围着一群大夫,聂明玦也在,唯独不见聂云洲的影子。
聂怀桑有些疑惑,便问门外的聂昀:“昀大哥,你看见二哥了吗?”
“二公子不是在祠堂吗?”
“他没过来?”
聂昀摇头。
聂怀桑一头雾水。
没来林云裳的院子,人会去哪?
想不到地方,也只能作罢。
可一想起方才他古怪的行为,聂怀桑就忐忑不已。
他这二哥,到底在搞什么?
想到他方才的喃喃自语,聂怀桑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蹙起的眉头越皱越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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