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个时辰后,也不知经过怎样的挑拣筛选,报名的人当中最终留下十个人。
“王全安王公子。”楼里的妈妈念着手上那份最终确定的名单。
“赵澈赵公子。”
“孙若飞孙公子。”
“……”
聂怀桑撑着下巴看了一眼对面跃跃欲试的聂云洲:“二哥,你看挑出来的这些人个个非富即贵,你肯定没戏了。”
聂云洲也有些怀疑:“这姑苏蓝氏的名头也太不好使了。”
正说着,就听见老鸨道:“最后一位,蓝湛蓝公子。”
“是我是我!”聂云洲腾地站起来冲二楼打招呼。
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聂怀桑心头。
“请念到名字的十位公子坐到我们台前来。比试马上开始。”
“二……”
聂怀桑来不及拦他,人已经兴致勃勃按照安排坐到前面的空位上。
紧接着,二楼的如意姑娘这才缓缓起唇:“今日是十五,就请各位公子以一炷香为限,以月为题,赋诗一首。”
十人当中,不乏才俊。
有人略略一思索,提笔便成诗。也有人原地踱步,不过六七,也能成诗。
唯独聂云洲咬着笔头盯着面前的白纸,好半天都没动笔。
聂怀桑在底下羞得没脸看。
好在也不过片刻,聂云洲脸上露出喜色,接着就见他奋笔疾书,一气呵成,而后利落搁笔。
见他们都已放笔,伙计过来将他们的诗作收好送到二楼如意姑娘手上。
大堂一片寂静,只能偶尔听见二楼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看得出来,大部分人面临审判都很紧张。
唯独聂云洲是个例外。
一脸自信,仿佛他已经稳操胜券。
他这般神态自若的确也让周围其他人惴惴不安。
一炷香后,老鸨接过如意手中的纸条,开始宣布:“此次诗作可评为甲等者有——王全安王公子,段希段公子,蓝湛蓝公子。”
“噗——”聂怀桑一口水喷出老远。
打死他也不相信他二哥能写出什么好诗来。
脑海里不自觉便涌上十岁那年聂云洲在族学的一首即兴诗——
我的才学不一般
诗词歌赋信手拈
先生千万别不信
不信听我给你编3
👏👏
那时他便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此后他还相继写过咏鹅,咏鸟,咏清河之类的诗,无一不让人看的泪流满面。
尤其印象深刻的,是聂明玦生辰上那首即兴——赠兄长,差点没将人直接送走。
聂怀桑记得,以前中秋,他似乎也写过一首跟月有关的诗,隐约记得大概是这样——
这个月亮大又圆
远看好像一个盘
盘里有些小黑坑
赏月还是站远点
这回以月为题,不知他会写出什么惊天之语,但左不过也是这样的风格,竟然还能得甲等,怕不是这如意姑娘眼花看错了。
聂怀桑以为接下来会宣读他们三人的诗作,正为聂云洲捏汗,没想到众人对如意姑娘的评判十分认可,宣读诗作这一环直接被省略了。
“恭喜三位公子进入第二轮。下面请三位公子从“梅兰竹菊”中任选其一赋诗一首。仍以一炷香为限。”
如意姑娘话音刚落,那位王全安公子便道:“如意姑娘品性高洁,恰如这傲然风雪的寒梅,我便以梅为题,为姑娘赋诗一首。”
旁边的段希也不甘示弱:“依我看,如意姑娘更像是花中君子,清新淡雅,超凡脱俗,令我等魂牵梦绕,我便以兰为题,为姑娘赋诗一首。”
见这些人说完都将眼光投向自己,聂云洲也道:“那我选菊。”
众人还等着后文,没想到就这一句戛然而止。
老鸨出来打圆场:“就请三位公子开始吧。”
王全安胸有成竹,朝二楼凝望了片刻便开始落笔,段希也是才思敏捷,稍一斟酌也开始下笔。
而聂云洲一手转着笔,一手撑着下巴,想了大半柱香才开始磨磨蹭蹭动笔,写几笔又要想上半天才想出下一句。
胜负似乎早已明了。
没想到结果宣布却叫人大吃一惊。
“第二轮胜出者——王全安王公子、蓝湛蓝公子。”
聂云洲得意的朝聂怀桑看了一眼,而聂怀桑却一脸狐疑,他二哥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才学?
段希败落明显有些不服气:“如意姑娘,我不信我会输给他二人,我要求看一眼其他人的大作,也好叫我心服口服。”
如意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今日如意既为评判,自是以如意的眼光来定输赢。段公子不必觉得技不如人,许是如意眼拙,识不得佳作,还望段公子见谅。”
“你……”
如意这话既否定了他,也恭维了他,段希需要以对,只得作罢。
如意又接着道:“但为了公正,最终胜出之人的诗作会贴出来供诸位品鉴。”
听到这话,聂怀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
反正他二哥绝不会胜出,这样他那些大作也就无人知晓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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