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轮,请王公子和蓝公子以‘如意’为题,一炷香内赋诗一首。”
王全安自信满满,看了一眼聂云洲,提笔便写。
聂云洲丝毫也不怯,兀自转着笔思索。
一炷香燃尽之前,两人都放了笔。
诗作照样被拿到二楼交给如意评判。
聂云洲回到聂怀桑跟前坐下,聂怀桑忍不住道:“二哥,没想到你还能进最后一轮啊?”
聂云洲拿过茶杯道:“我的诗难道写的不好吗?”
聂怀桑笑道:“好不好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想来,这位王公子的才学也可见一斑啊。”
聂云洲道:“咱们就来凑热闹,图一乐,你那么认真做什么?没瞧见我刚刚临危不乱的气势把他们全都镇住了?”
“这么一想,还真是。”
闲话了几句,那边评判似乎也有了结果。
聂怀桑随口玩笑道:“不知道这打败我二哥的诗究竟写成什么样?想想还有些期待。”
接着,就见如意站在楼上宣布:“这一轮,获胜的是——”
“蓝湛蓝公子。”
“噗——咳咳!”
聂怀桑大跌眼镜,一口水喷出来,聂云洲忙拿袖子挡住:“聂怀桑,你喷我脸了!”
“二哥,我不会听错了吧?”
聂云洲抱臂看着他,虽然也有些诧异,不过脸上还是自得多些:“应该没有,看来我这诗写的的确不错嘛。”
“这不……”
“不可能!”不等聂怀桑怀疑,王全安当即就跳出来不忿,“我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个姓蓝的?”
只听见如意道:“王公子稍安勿躁,如意这就将二位大作奉于人前。”
接着,一个伙计捧着两人的诗作从楼上下来,将诗作向众人展示。
只见他左手上的诗作如下: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
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众人看过,皆抚掌称妙。
连聂怀桑都点头赞叹:“合情合景,的确不错。”
“此乃王公子所作,如意在此,先谢过公子谬赞。”
王全安道:“敢问如意姑娘,我这诗何处不好?”
如意没多说,示意伙计将另一首诗展开:“王公子请看。”
只见伙计右手上的诗词这样写道:
闲弄筝弦懒系裙。铅华消尽见天真。眼波低处事还新。
怅恨不逢如意酒。寻思难值有情人。可怜虚度琐窗春。
聂怀桑忍不住瞪大眼睛:“二哥,这是……你写的?”
聂云洲看清面前的诗,也愣了愣:“这……”
王全安不忿道:“如意姑娘让我们以你为题赋诗,怎么说也是我的诗更胜一筹。他这诗矫情做作,无病呻吟,哪有写出如意姑娘你余桐城第一花魁的风采?”
如意道:“既是以如意为题,哪首诗更合如意的心意,自无人比如意更明白。如意深以为,蓝公子的诗更胜一筹。”
王全安显然不服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存心戏弄我是不是?我在你身上砸了这么多银子,你诓我给你唱这出,在这等着我是不是?”
“如意不敢。但既然胜负已定,如意便是这位蓝公子的人。”
“?”
聂云洲听的一头雾水,但聂怀桑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拉了拉聂云洲的衣角:“二哥,情况好像不妙。”
“他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就跟你说不要来这种地方,我们……”
不等聂怀桑拉着聂云洲离开,王全安跟前的人已经拦住他们的去路。
“就是你要跟我争如意?”
“啊?”聂云洲越听越糊涂。
“识相的就马上给我滚!不然我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老鸨见这架势立马下来调和:“王公子,你消消气,咱们以和为贵。”
“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是娶不到如意,我就砸了你明月馆!”
“这……”
“王公子!”如意这时也从二楼走下来,径自走到聂云洲跟前,“如意早就说过,只会嫁给在诗会上胜出之人,王公子如此,实在有失体面,何况,如意话已经说出去了,王公子如此无理取闹,将蓝公子置于何地?”
聂怀桑这下算是完全明白过来,聂云洲还是一脸茫然,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立在他跟前的如意:“如意姑娘,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2
很有可能是这样,如意有自己看人的一套标准,猜出聂云洲可能会帮她,赌了一把
如意转头看着他,眼光恳切:“蓝公子放心,如意应下的事情,绝不食言。若是王公子一味强逼,如意就是弃了这卑贱之身,也绝不会让蓝公子为难。”
“啊我……”
王全安气不打一处来:“本公子就不明白,你看上这个毛头小子什么?本公子这些年在你身上砸的钱还少?你还不知足?”
如意语气强硬:“王公子既然已经输了比试,其他话不必多说。”
“你这个贱人!”王全安抓起面前的茶杯就朝如意扔来,聂云洲一把将如意拉开,滚烫的茶水连同杯盏登时砸了一地。
聂云洲一股火起,恼火道:“喂!你做什么对姑娘家这么凶?”
“臭小子,识趣的就给我滚远点!”
“如意姑娘都说不嫁给你了,哪有强娶的道理?”
“本公子要娶谁那是她的福气!别不识相,给脸不要!”
聂云洲最是见不得这种恶霸,当即将人护在身后,与人对视:“你要是现在离开这里,我就考虑不揍你。”
一听这话,聂怀桑立马按住他:“二哥,事情还没搞清楚,别动手。”
“这还不清楚?等我打他一顿,他就清楚了。”
“狂妄!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按住,我……”2
2,看来是被人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