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洲并非好学之辈,来蓝氏也不曾妄想脱胎换骨。
因此,他一来就自觉坐到角落。
兰室都是两人一桌,唯独他独占一桌。
角落这位置原本有人,不过谁也不敢跟他这位河间小霸王争。
位置偏僻,既远离蓝启仁的视线,也远离魏无羡这个“招灾引祸”的苗头,聂云洲的课上时光舒服且惬意。
蓝启仁的课堂别的用处没看出来,催眠却是一等一的有用。
眼睛一闭一睁,一上午就过去了。
眼睛一闭再一睁,一天就过去了。
聂怀桑说了几次让他将位置换到他和魏无羡周围,如此也好过他一个人在角落窝着,连说小话、扔纸条的人也没有。
聂云洲不屑一顾:“眼睛都睁不开,谁要跟你们说小话,扔纸条?”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一日晨课,聂怀桑跟魏无羡课上偷吃,被成功抓包。
蓝启仁气的破口大骂:“这兰室是什么地方?你们简直不成体统!”
一通呵斥,蓝启仁怒意渐消,扫了一眼,竟没看见聂云洲与他们同流合污,不禁大为诧异。
世家之间来往不一定多,但消息却灵通。
早在聂云洲来之前,聂明玦就已经提前跟蓝氏交过底。
想到这段时间,这混世魔王竟不曾作过案,蓝启仁心想,莫不是改邪归正了?
“聂云洲。”
蓝启仁唤了一声,满堂鸦雀无声。
“聂云洲?聂云洲来了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怀疑兰室是否有这样一个人。
唯独聂怀桑默默朝角落趴着的人望了一眼。
“聂云洲今日没来晨课?”
“先生,他来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大家都开始左看右看,试图瞧瞧这位久不露面的人物。
“那是谁?”蓝启仁眼神犀利,扫了一圈,就瞧见角落有人酣睡,“把他叫醒。”
旁边的人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推聂云洲的胳膊:“聂公子,醒醒,先生唤你呢。”
没想到聂云洲动也没动,只口中呓语:“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用叫我吃早饭……”
闻言,室内登时哄堂大笑,聂怀桑尴尬的直扶额。
“安静。”蓝启仁忍着火气将笑声压下去,“忘机,去把他叫醒。”
坐在前排的蓝湛随即起身走到他跟前,将他压在脑袋下的书抽出来。
这动静自然不小,聂云洲在众目睽睽之下直起身子,睡眼惺忪的望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人:“你干嘛?”
蓝湛看了他一眼,将手上沾满口水的书扔给他,转身回了位置。
聂云洲一脸茫然,整个人完全一副状况之外的模样。
“先生叫你。”旁边有人低声提醒了他一句。
聂云洲机械的转过头看向上方的蓝启仁,而此时蓝启仁正盯着他,一双眼睛几乎快在他脑门上盯出两个洞来。
“聂云洲,你站起来。”
聂云洲还没搞明白形势,只看见魏无羡和聂怀桑也站着,便迷迷瞪瞪也从位置上站起来。
登时满堂大笑,连蓝曦臣也不禁微微瞪大眼睛。
只见他发髻歪在一边,头发也是乱糟糟一团,胸前的衣襟不知是怎么理的,东拉西扯,不成样子,连脚上的靴子也穿反了左右。
魏无羡笑的趴在桌上直打滚,江澄也是竭力憋着笑,唯恐下一秒喷笑出来。
蓝启仁生平还是头一回看见有人这副德行,当即破口大骂:“聂云洲,你衣冠不整,形容邋遢,成何体统?”
聂云洲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蓝启仁骂了半天他竟都没什么反应。
聂怀桑只好鼓起勇气替他解释:“先生,二哥他不是故意的,他……他初来乍到,还不习惯这里的作息,所以……所以难免忙中出错。”
一听这话,蓝启仁愈发生气:“不习惯这里的作息,那我想知道,他平日在清河如何作息?”
“这……”聂怀桑面露难色。
“卯时起,有必要匆忙到鞋都穿反?”
“……”聂怀桑耷拉着脑袋无言以对。
“简直不可理喻!聂云洲,你给我回去整理好再来上课!”
聂云洲哈欠连连,眼皮直打架,见他充耳不闻,蓝启仁气极:“忘机,带他回去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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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啊啊啊啊啊!!蓝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