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帝亲来,态度又强硬,天君不能不卖他这个人情。
白真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令羽二人一并就被带回了青丘。
谁知,人一带回来,白止就将人丢给他,说他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帮忙照料着。
但白真哪有心思照料旁人?
半个月,也不见人来一次。
“你现在在青丘也好,虽不知狐帝何意,但我想,他对你应该没有恶意。”
长宴勉强能走动,令羽便扶着他在河边散步。
他说完,人并没给他答复,只是望着河对岸。
令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是白真跟沉慕立在凉亭中说话,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相处十分融洽。
见长宴目不转睛盯着,令羽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长宴,留在这吧。”
令羽还想说什么,长宴掩嘴咳嗽了一声,接着手中一摊鲜红。
他看着手心那抹刺眼的颜色,几乎想也没想就做出决定:“跟白止辞行吧。”
“长宴……”
长宴抬眼看看他,眼睛一如从前深邃:“让他转告东华,别自作聪明。”
“……”
*
长宴这一觉睡的特别沉,醒来的时候,竟连晨昏都分不清了。
白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在他床侧,一睁眼就瞧见人正盯着自己。
“我爹说了,你伤好之前,不能离开青丘半步。”
“令……”
“令羽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
白真看着他,神色还算温和有礼。他向来待旁人都是如此。
“麻烦……给我一杯水。”
白真起身倒了杯茶给他,长宴睡的骨头瘫软,浑身用不上气力,竟半天也爬不起来。
白真看出他艰难,将茶杯放到旁边,伸手将他扶起来,这才将茶递给他。
“多谢……”
白真展开折扇靠在胸前,目光莫名的看着他饮茶:“我爹向来不理会青丘之外的事,你竟能劳烦他出动?”
长宴淡淡道:“碰巧而已……”
“碰巧?那日我爹可不像是碰巧,更像是专程来带你回青丘。你到底是什么人?”
长宴沉默不语。
“我爹留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不过,名字总能说吧。你叫什么?”
长宴边想边缓缓道:“……我在家中排行老二,他们都唤我二郎。”
“二郎?你还有一个姐姐?”
“不,”长宴一口否认,“还有位兄长。不过已经过世很久了。”
“你是翼族?”
“算是翼族分支。”长宴小心翼翼回话。
“那你怎会认识令羽?他可是昆仑墟弟子。”
“只能说机缘巧合……”
“机缘巧合?”白真浅笑,“说的好,这世间事,无一不能用这四个字概括。那你说,你来青丘是机缘巧合吗?”
长宴看看他,又缓缓移开视线:“算是吧。”
白真笑:“那也就是说,若是机缘不巧合,你便不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跟前?”
长宴沉默。
白真捏着扇子,随口又问他:“既然二郎无意来此,想必不会久留,不知二郎打算何时离开?”
“……我会尽快离开。”
白真神色不明的看着他:“青丘如此奇佳山水也留不住二郎,看来这世上当真没什么能入二郎的眼了。”
长宴:“……”
正说着,沉慕突然进门,手上还端着一样精致点心,扫过长宴的视线明显有几分防备之意,不过面上还是欢喜多些。
“白真,我新做了如意糕,你尝尝。”
白真看了一眼,拣了一块尝了一小口。
“味道如何?”沉慕忙问。
“软糯适中,不错。”
得到白真认可,沉慕很是高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那我每日都做些给你放在书房,好不好?”
“你要不嫌麻烦……”
“这怎么会麻烦?”
长宴捏着茶杯,在一旁垂眸不语。
沉慕这时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既然狐帝留你在青丘,又让白真照看你,天宫的事便一笔勾销,也算我们不打不相识,你看如何?”
不等长宴开口,白真便道:“当日之事本就是他有错在先,我们不与他计较,他岂有耿耿于怀之理?”
长宴没有辩驳一字,只微微颔首道:“上神说的极是。”
“你能如此想就好。好了,”白真起身,“我跟沉慕还有事,你好生歇着,改日我再跟他来看你。”
*
一连数日,长宴亲见沉慕跟白真同出同进。
令羽以为他多少会有些反应,没想到却次次都躲着走。
“我打听过了,这人是白真上神云游时带回来的,听说白真上神还亲自送他去昆仑墟学艺,他如今这一身本事,可都是跟我师傅学的。”
令羽一五一十说着他打听到的事。
“而且,他对白真上神的意图……可谓是明目张胆了。”
“白真上神对他,似乎也不反感,还甚是偏爱……”
见人仍旧没什么反应,令羽扯了扯他的衣袖:“长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再不跟白真上神相认,万一……”
长宴神色悲怆:“有人对他好,我求之不得。”
“话不是这么说啊,就算要对他好,那个人也应该是你,而不是旁的任何人。”
“令羽,我想去后山灵泉,你送我去吧……”
“你又逃避。”
“那灵泉神奇,说不定多泡两回,我们就能启程了。”
“长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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