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钟钟鸣不止,牵动大阵,威力横扫周围百米,一应仙宫瑶殿顷刻间化为飞烟。
长宴赶来,东皇钟已经破阵在即,他直接闯进去,将被扯进阵中的白真救出来,随即以特殊阵法平息了东皇钟的蠢蠢欲动。
云莱宫化成一片废墟,白真也伤的不轻,洁白的袍服上全都是横七竖八的伤口,脸上也被划了几道口子,血还未凝。
任谁都看得出,他这回是拼了命闯这阵法。
长宴直接将人扛回凌霄宫,扔到床上,又找了药来给他抹。尽管隔着面具看不清脸,可白真还是感觉到这人身上的怒气。
可他越是这样,白真便越觉得伤心。
如果他在乎他,那么,他就不会再去招惹折颜。可他方才分明,那样赤裸裸的当着他的面跟另一个人谈条件。
他以为这五百年的真心相待,足以抵过他年少时那些懵懂的未曾发芽的感情,殊不知,那些东西早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生根,永永远远扎在他心里了。
长宴给他手臂上药,白真一把推开他,腾地站起来:“你觉得把我们耍的团团转很有意思?还是你就喜欢左右逢源?”
长宴泄了眼睛里的怒意,将他的手拉过来,把袖子挽起来:“无论是哪种,你都不应该去闯阵。”
白真再次推开他:“我不需要你假好心,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折颜一直都在这里,你把我当什么?你又把他当什么?你故意耍我们,把我跟他耍的团团转。”
“白真……”
“长宴,”白真望着他,眼眶通红,“你在我这演五百年,你不累吗?是不是跟我说过的话,你全都拿去再跟折颜说一遍?或者,刚好相反?”
“不是你想的这样……”
白真质问他:“那是怎样?在这件事上,我明明对你不抱任何希望,是你给了我期许,也是你先开口的,现在你告诉我,这些都是谎话,全都是谎话!你利用我,在若水重伤折颜,囚禁我爹,挟制青丘,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这些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是不是?”
长宴眼神有些受伤:“我没想过利用你做任何事。”
“但你还是做了!如果不是小九找到我,如果不是我撞见折颜,我还会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长宴默默不语。
白真哽咽:“你知道你最可恨的地方是哪里吗?你拿我对你的感情来捆绑我。你一再告诉我北苑没有守卫,你不会限制我的自由,为了让你安心,五百年我一步也没踏出过。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白真,我……”
“结束了……”白真受伤又决绝,双眼通红,泛滥成灾,“我知道你在乎折颜,你一定不会伤害他。你的表演我看的够多了,不想再看了……”
白真眼角滑下泪珠:“折颜从前待你,从未不好,他能在这里留五百年,便知他也从未放下过你。我只希望,以后你能好好珍惜,不要再这般伤人……”
长宴:“……”
“你好自为之。”
白真偏头拭去眼泪,抬脚就往门外去。长宴一把拉住他:“你去哪?”
“我猜你一定答应了折颜的条件,既然如此,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你说过会留下来陪我……”
白真苦笑:“你想留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我。”
“不是这样……”
白真挣开他的手:“不用再骗我了,你的心思我从来都明白,只是我不愿意戳穿,宁愿自欺欺人罢了……”
“不是的……”
“不是?”白真抬眼,眼睛润湿无助,“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到此刻你还想要欺我骗我?你这五百年,你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引起折颜注意,希望他能对你上心,仅此而已!”
长宴眼底的情绪终于有了变化:“不是的!”
“不是?”白真委屈的快哭出来,“我宁愿你说是,起码我在你这里还有些价值,如果我连替代都不是,那我是什么?你无聊时的慰藉?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白真,我……”
白真不想再听他解释,转身走向门口。
他刚打开门,头顶一双手便砰的将殿门阖上。
他一转身,身后的人随即逼靠上前。他不禁往后退,身子就贴在殿门上,进退无路。
白真看见面前的眼睛里情绪莫名,里面不可否认的夹杂了一丝怒意,连紧抿的薄唇也在暗示面前这个人此刻心绪复杂。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陡然盛怒,可白真觉得,此时此刻他表面沉默隐忍,心里却比从前哪一次都要生气。
可那又如何?
他是一定要离开的。因为他身边从来就不需要他。
长宴低垂着眼睛看着他,半是恳求半是命令:“留下来。”
白真已经看的很清楚。东曜说的没错,无论是东曜还是长宴,他们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而那个人,不是他。他决计是改变不了的。1
长宴喜欢的是你,东曜喜欢折颜是不一样的
“不可能。”
“不为我,就当……为折颜。你留下陪他说说话……”
白真满眼诧异的看着他,好笑又心酸:“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长宴视线游移,拳头捏了又放,放了又捏:“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哪里都不准去,以后就去缈云宫跟折颜同住,安他的心。”
“安他的心?”白真木然,眼中清泪一滚而出,“那……谁安我的心?”
沉默……
倏而,白真感觉到唇上沉沉一软,他反应过来刚要避开,嘴唇却被人狠狠封住。他刚要推开面前这人,手却被摁到旁边。这个吻极深极狠,凶猛热切,尽管白真一再逃窜,但牙齿还是被他撬开,他席卷过他的口腔,追逐他的舌尖,不断翻滚缠绕,以至于叫他不得不张大嘴巴试图呼吸到新鲜空气。
此时此刻,长宴似乎没有之前的耐心,他的*******************************************************
白真发出愤怒又***********************可他根本无法摆脱长宴的钳制,已经失去的领地也早已不受控制的任人摆布……
*********************************,他看见长宴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在说什么,但没听清。他无力的望着他的眼睛,只觉得他的眼底很深,深的像一汪潭水,而他此刻就溺在此间,越陷越深,无法自拔,连喉头嘶哑破碎、无法自持的哭喊也都一并溺到潭底……
而身后不远处的玉镜中,清楚映着他二人的身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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