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不信,长宴懒得跟他解释,转身回了凌霄宫。
折颜跟进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离怨传令回来。
看折颜如此不识好歹,离怨早就对他心有不满,只是碍于长宴交代过还不到时候动他,这才一直忍着。
“让人给折颜上神上茶,再备些歌舞热闹一下。”
长宴刚交代完就瞧见折颜脸色一沉,于是又补了一句:“别怠慢了上神。”
离怨心领神会,吩咐了几句,没多久乐舞就进了殿。
琴萧笛筝,样样齐全,将折颜团团围住,舞的舞,唱的唱,动静能把人耳朵吵翻过去。
折颜知道他是存心气自己,也不与他争辩,只凝神静气,屏蔽周遭的喧嚣。
不过长宴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本尊知道上神一贯风雅,最喜欢这些东西,所以特意为上神准备了乐舞,上神可要好好观赏聆听一番,她们可还等上神你指教呢。”
见折颜毫不理睬,长宴有些生气:“你们是没吃饭吗?离这么远,又这么小声折颜上神如何听的见?”
人一瞬围过去,个个都使了吃奶的力气抚琴吹笛,道有几分凡世红白喜事上的动静,只差把人送走。
见折颜蹙眉,长宴心下便舒坦:“就这个动静,继续,让折颜上神好好指点指点你们。”
离怨怕这动静吵到长宴,便建议他回去休息。
“回去做什么?看着他才有趣。行了,你退下吧。”
离怨劝不动,只好作罢。只是殿里的动静实在难听,人说十八般武艺,各有各的精妙,可这十八班乐器毫无章法混杂在一起,就跟在脑门上拍天雷没多大区别。
离怨守在殿外都觉得糟心。不过看长宴乐意折腾折颜,他又觉得安心。从前他还以为长宴留下他是下不去手,不知心里有过多少猜测,可这么多年看来,他道觉得,长宴对这个上神,可谓是厌恶至极。
动静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离怨听的两耳发懵,连瞌睡都快上来了。
迷迷瞪瞪,有人走近他才反应过来。
“谁?不知道这是凌霄宫,还敢擅闯?”
来人一袭白衣,玉质清透,手执一柄折扇,道也温和。
“劳烦通传一声,就说白真求见。”
离怨打量了他一眼,有些疑惑。
青丘的人不是被关在北苑?怎么会……
白真听见殿里传出的动静,忍不住凝神细听起来。
“这样大的动静,我想,折颜一定在里面。”
离怨也不介意告诉他:“主上知道折颜上神爱好风雅,特意请他听曲子,白真上神若是识趣,最好从哪来就回哪去。”
“来都来了,就一起听吧。”
白真径自闯进来,离怨这才发现他不仅没有被缚上神仙锁,甚至连经脉也未封,完全是上神巅峰战力,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
他赶忙进殿欲将此事通报给长宴,但白真已经落在殿内。
“主上,他……”
白真迅速扫了一圈,视线从折颜惊愕的脸上转向上方的长宴,而长宴一眼就看到来人,随即示意殿中歌停舞毕,气氛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折颜见到白真还活着,此刻心下正激动,刚想开口,却被长宴抢先开口。
“这个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离怨赶忙道:“主上恕罪,属下也不知为何。方才属下与他交手,他的灵脉压根没被封禁,身上的神仙锁也不知为何被去了,属下这就让人将他押下去!”
“本尊把九重天守卫全部交给你,你就是这么替本尊看护的?”长宴抬手给了离怨一掌,当即甲胄碎裂,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离怨修为并不弱,但在长宴手下,连一招也走不过。
“主上,是……是属下失职……”离怨倒地难言,“属下……自去领罚。”
这时,折颜起身道:“果然是你抓了白真!白止呢?他现在何处?”
白真刚要开口解释,一道魔气飞来直接将折颜跟前的乐师劈成两半,血溅三步。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来听听。”
折颜惊愕,半天没回过神。白真也被方才这个场景惊的目瞪口呆。
这些年,他在云澜殿足不出户,对长宴的手段毫不知情,这还是头一回亲眼目睹。
“你来凌霄宫做什么?”
白真半天才回过神,确定长宴这句话是在问他。
“我……担心你头疼,所以……”
“头疼?”长宴揉了揉太阳穴,“本尊是有些头疼,折颜上神医术高超,可惜却不能为本尊排忧解难,真是遗憾。”
白真有些担心:“阿宴,你头又疼了?定是方才乐声聒噪吵到你了。”
折颜有些迷惑,长宴却笑:“折颜上神,你要是有白真上神一半体贴本尊,本尊也不用被顽疾所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