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转了半天,怎么也找不着回太晨宫的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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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回还刻意记了路,怎么一到这又找不着方向了?
胡碰乱撞之后,她再次瞧见上回遇见的仙君,这次她想也没想就跑过来:“仙友,看见你就好了,我又找不着路了。”
东曜伸手指了个方向,凤九连连道谢。
离开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人,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
长宴醒来发现自己在凌霄宫,昨夜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连自己是何时回来也不记得。只依稀记得在白真处,遇见一只叫白凤九的狐狸,还有……
正想着,离怨进来告诉他折颜已经在门外等了一夜,仍不肯离去。
长宴不以为意:“他愿等就让他等。”
“主上,昨日来人回禀,说是若水河畔已经动工凿山,但要在此间铸一个天地熔炉,就算日夜赶工,最快也得三年。”
长宴道:“三年就三年,要紧的是这锻造炉一定要铸的牢固,千万别像什么三清炉,还没派上用场就漏了。”
离怨忧心道:“若要固若金汤,只怕不成。这人工铸就的东西怎比得上天成灵宝?”
长宴道:“你用普通土石自然不成。”
“主上的意思是?”
“传闻巍洲藏有上古神物息壤,遇水成障,坚不可摧,要是能取少许用在熔炉上,说不定有用。”
离怨道:“巍洲凶兽奇多,这息壤定然也有凶兽看守,只怕得来不易。”
“想必擎苍愿意替本尊走这一趟。”
“这……”
“怎么?不愿意?”
离怨道:“属下不是此意,主上吩咐,翼君当然万死不辞,只是这息壤珍贵,属下恐他取得之后,不愿交出来。所以,属下愿意亲自去替主上走这一遭。”
长宴看了他一眼:“你防他倒是防的紧。”
离怨道:“因为属下了解他。”
长宴又道:“可光是取了息壤还不够,还得有人去九幽把镇压幽冥道的盘古石取来,拿它们铸成的天地熔炉才是真真正正坚不可摧。”
离怨微震:“主上三思,那九幽中镇压的都是上古凶兽,听闻祖神还将上古洪水和天火一并封印在里面,动了盘古石,万一将里面的东西放出来,只怕天地尽毁。”
“你怕?”
“属下不怕,只是九幽凶险万分,主上身上还有伤,万一……”
“你是怕我死在里面?”
“属下不敢作此想,属下只是担心主上的伤势。”
长宴道:“正所谓,绝处逢生。去九幽的确凶险,可若是不去,你以为就平安无事了么?”
“可……”
“待我去了九幽,你就对外宣称本尊闭关,重兵把守凌霄宫。至于息壤的事,还是交给擎苍去办。”
“主上……”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离怨垂首,却扑通跪到在地,他知道九幽的凶险,更清楚长宴的伤势。
“主上,属下愚见,不过是炼药而已,有没有盘古石都一样,只要能将药炼出来即可,实在没必要去九幽冒险。若是主上实在担心,可以取些灵器融进去,相信效果也不会差……”
长宴撑着脑袋似乎在考虑离怨的建议,但事实上,他是想起昨夜白真跟他说的话。
“我再考虑看看。”
见有转机,离怨一喜:“主上英明。属下这就给翼族传令。”
*
离怨一走,长宴打算去一趟北苑。
出殿门就看见折颜,他果然还等在这里。
长宴知道他想说什么,因此对他的话丝毫也不感兴趣。
就要绕开他,折颜却道:“下一个,你要杀谁?”
长宴停住:“什么时候本尊做事,轮到你过问了?”
“白真呢?”
长宴不回答他。
折颜走到他面前,数万年波澜不惊的折颜上神,此刻竟怒火冲天:“我问你,白真呢?”
长宴十分乐意看到他这副动怒的样子:“生气了?折颜上神还会生气?我还以为你是块木头,任何事都不能扰了你的云淡风轻?”
自从折颜知道长宴对从前一切耿耿于怀,他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不怕长宴对他如何,却越发担心他对他身边的人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白止和白真失踪数百年,他从没像见到蒙泗惨死之时那般害怕过,害怕长宴也会把这种酷刑用在他二人身上。
“如果你因为当年的事情心存怨怼,你应该恨我,而不是迁怒其他人。”
长宴笑问他:“为什么不能迁怒其他人?”
“长宴!”折颜看他此时竟还一脸嬉笑,心中无比痛心,“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它……”
“那是怎样?”长宴笑意愈浓,但压根就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我可以解释。”折颜信誓旦旦。
长宴也很爽快:“那你解释。”
“学艺的事情,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助你修炼。你姐姐的事情,我也说过,事关重大,不可能随心所欲。长宴,你为何只想到你自己,却不能体谅别人的处境?为何你心里只有仇恨?”
长宴听完,忍不住大笑。
“你笑什么?”
长宴戏谑道:“没什么。就是折颜上神头一回一口气跟我说这么多话,我受宠若惊而已。”
“……”
“解释完了?那我走了。”
“长宴!”折颜再次拦住他的去路,“既是你我之间的恩怨就不要牵扯到旁人。”
长宴看着他,有些无奈:“折颜上神,你还真是高高在上惯了,你看,这五百年我在你跟前杀的神仙也不少,你每回不是责备就是喝骂,如今知道白真或许下场凄惨,你还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就好像你同我解释这几句就已经给足了我天大的脸面,我就理所应当该放人。”
长宴说着,却忍不住笑起来。
但陡然间,他眼神肃杀,嘴角的笑像含了刀锋一般:“你把我当什么?啊?”
折颜心头一震,竟无言以对。
长宴盯着他:“你抬头好好看看,现在这天上地下,到底谁说了算?你要是早点明白这一点,或许本尊也能少杀几个神仙。你说是不是?”
折颜看着他,缓缓开口:“你要我,求你?”
长宴笑道:“我可没让你求我,这种事向来讲究心甘情愿,勉强有什么意思?”
折颜神色凝重,酝酿了半天才终于开口:“好,我求你……放过白真。”
长宴当即道:“这就是折颜上神求人的态度?但凡你还记得本尊当年求你的时候,你学三分也不至于如此。”
折颜愤懑难当,眼中情绪复杂。
他就要屈膝,长宴又道:“不过你现在学十分也没用。一个死人,放不放过似乎也关系不大。”
折颜一震:“你杀了他?”
“杀了。”
“我不信!”
“爱信不信。”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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