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宴盯着凤九:“我还没问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
凤九不自觉又往白真身后缩了缩,这人实在太可怕,戴着面具也就算了,眼神跟当真会杀人似的。
白真道:“小九是二哥的孩子,你见过的。至于她来这里,许是误打误撞吧。”
“误打误撞?”长宴明显不信,“这地方要是这么容易误打误撞,那我不是白忙活了吗?喂,小丫头片子,老实交代谁让你来这的?”
凤九不愿跟他说话,白真半是宽慰道:“小九别怕,他跟你闹着玩儿呢。”
凤九半信半疑过来坐好,长宴当真没有为难她,只是他盯着自己的时候,总让她觉得不自在。
凤九不去看他,只好埋头吃手上的饼。
“这是桃花饼么?”浓郁的桃花香让她忍不住将糕饼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白真:“嗯。”
凤九盯着手上的饼突然感伤起来:“十里桃林没了,桃末和桃未都搬到青丘了……”
白真看看长宴,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饼,莫名笑了笑。
长宴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白真看着他笑:“我大概知道桃花饼是怎么来的了。”
长宴没应。
凤九问:“四叔,那片桃林是不是花了折颜上神很多心血?”
不等白真开口,长宴却道:“费尽心血养出来的桃花最适合做饼了。你说是吧?”
白真微微垂眸。
长宴突然有些头疼,忍不住拿手揉了揉眉心,白真有些担忧,便对凤九说道:“小九,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凤九虽有些不舍,却也知道此处不宜久留,只能变回小狐狸从门缝里挤出去了。
白真看他难受的厉害,伸手给他按了按太阳穴:“还疼吗?”
长宴看着他,伸手握住白真的手:“只要看着你,就不疼了。”
白真温柔的看着他,和声道:“那你就留在这里,看着我,哪里都不要去。”
隔了几秒,长宴问他:“你会不会后悔留在这?”
“不会。”
“那为什么青丘的人会找到这里来?”
白真道:“小九说是一位仙君提醒她,她才找到这里来。”
“很好,”长宴冷笑,眼中杀意浮现,“这里竟然还有敢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样的仙君。”
“阿宴,这位仙君也是好意……”
长宴打断他的话:“我当然知道他是好意,他以为我定然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所以才提醒青丘的人来救你。我明白,我都明白,青丘一直在想方设法打探你的下落,天牢地牢不知被探过多少回,他们以为本尊不知道吗?”
“阿宴,我不会走。”
长宴苦笑:“白凤九来,你或许不会跟她走,可要是白玄白奕来,你敢保证你也不会跟他们走?”
白真沉默。
“我不会拦你,”长宴又道,“你愿意离开就离开。这北苑十三座仙宫本尊都没有派任何人留守,不然你以为白凤九那丫头片子能活着进进出出?”
白真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阿宴,我不会走。”
长宴有些动摇,但马上他又想起什么,随即笑道:“你现在的确还不能走,你还没找到白止,你怎么会走?等你找到他,你也会跟其他人一样,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我死!”
长宴陡然盛怒,直接推开他的手。
“这天底下,所有人都想本尊死,所有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哪里招惹你们了?为什么你们都要我死?为什么?为什么?!”
长宴突然暴怒,就要起身往外去,白真扑过去一把抱住他:“阿宴,我想你好好活着,我不会离开你,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让人十二时辰看着我,或者直接拿仙锁把我锁起来,只要你安心,怎么样都可以。”
白真真挚恳切的话语让长宴稍稍平复了些,他伸手将怀里的人抱紧,这似乎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既欢欣却还是惊恐更甚,如果有一日连这唯一能抓住的也抓不住,他该怎么办?
“白真,”他将头埋在人颈间,仿佛身上的力气瞬间被卸下来,连声音也低沉无力,“你千万别骗我……”
如果连这个人也骗他,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白真同样紧抱着他:“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
在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后,长宴安心的笑了,接着他情不自禁抬起头亲了一下面前的人,实际上,只是很轻很快的触碰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白真看着他,长宴莫名紧张,连舌头也不听使唤:“我……我……我就是……”
白真一笑,手攀上他的脖子望着他:“阿宴,我教你的,你怎么又忘了?”
“不……不就是这样吗?”
“应该是……这样。”
白真凑过去温柔的亲吻他,长宴笨拙的回应着,他的天赋的确不错,无论在哪件事上都是如此,白真只是稍稍引导,很快他便习得这种技能。
身体里的本能也驱使他反客为主。
何况,他还比其他任何人更贪恋这份温暖。
两人顺势躺倒,长宴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刺痛,陡然昏了过去。
白真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抱着他望着屋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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