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并未因二皇子叠风受牵连,蒙泗却被押上九重天,施了脔割之刑。
不光如此,长宴还让四海八荒来人观摩,直到蒙泗咽气。
此刑持续了七日,刑台下不知昏倒了多少人。
一部分是吓的,一部分是被恶心的。
折颜得知此事,不顾阻拦闯进殿里来找他。
长宴却不在。
这并不是他头一回杀人,可折颜的反应却比任何一次都大。
他几乎找遍了九重天上每一个角落,都没见到他。
实际上,以他如今的本事,只要他想躲,谁也找不到他。
*
昆仑墟的人听说蒙泗之事,个个坐立难安,一想到有朝一日那刑台上会是他们自己,便忐忑难熬,恨不得立马将魔头除了。
各分支头领为这事吵的不可开交,其实也就是嘴巴上吵吵,谁也不敢真杀上天去。
东华听的心烦,独自在外面赏月。
他还像从前一样席地而坐,衣袍铺在身后,被冷风随意吹动。
月亮周遭的黑雾越发浓郁,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并存的惨白日头也开始变得绯红。
黑的惊悚,红的诡异。
像两只奇形怪状的眼睛,摇摇欲坠的挂在天上,俯瞰着天地生灵……
*
司命被押到刑台观刑,凤九好几日都没见到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司命临走前交代她一定不能乱跑。
可她实在担心,又顾虑白真安危,还是偷偷溜去北边的宫殿。
宫殿里空荡荡的,灯点的最亮,却没有人把守。
凤九变成小狐狸熟门熟路溜进去。
“四叔!”
“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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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从门缝里钻进来,两只爪子一落地,白真便示意她动静小些。
凤九这才看清,他腿上枕着个人,戴着银面的脸朝着里侧,身子微蜷着,似乎是睡着了。
“四叔,他是谁呀?”地上铺着厚厚的貂皮,凤九蹑手蹑脚走过来,轻声问他。她上回来并没看见这人,“他也是被关在这里的吗?”
白真没应,只是问她:“小九,你怎么又来了?”
“我担心四叔,所以……”
“上次我便跟你说过,不用担心……”
“可我听说那魔头十分凶残,杀了很多人,司命他们也被抓走了,好几天都没回来……”凤九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四叔,我们逃走吧。这段时间我观察过了,这宫外并没有人把守,我们一定能找机会逃出去。”
白真替怀里的人拉了拉胸前的白狐毯子:“你走吧。”
“四叔……”凤九又问,“四叔,你是不是担心你这个朋友?我们可以带他一起走。”
白真没应,转而问她:“折颜呢?这些日子,你见过他吗?”
凤九在旁边坐下来,摇了摇头:“折颜上神所在的缈云宫守着很多人,虽然那魔头并没有限制折颜上神进出,可不管折颜上神走到哪里,身侧都有一大群人跟着,我根本没机会靠近。”
白真看着腿上的人笑了一下:“折颜最喜欢清净,他一定气坏了。”
“这魔头到底跟折颜上神,跟咱们青丘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要把折颜上神、狐帝还有四叔你都抓到天宫来。”
凤九小声抱怨着,见旁边桌子上放了点心,顺手就拿了一块。
“诶……”白真刚要制止,凤九已经咬了一口。
原本还有些气性,却瞬间被手上的糕点惊艳:“四叔,这是什么点心?真好吃。”
白真无奈笑笑:“你这丫头,到哪都这么贪吃。”
“自从来了天宫,每天担惊受怕,一点胃口也没有。”凤九几口吃完手上的糕饼,又伸手拿了一块,白真看她是当真喜欢,便又给她拣了一块放在手心:“这块吃了,便不能再吃了。”
凤九噘嘴:“四叔何时这般小气?”
这时,白真怀里的人突然开口:“哪里来的馋嘴狐狸?吵闹个不停。”
凤九微窘:“你……你偷听我们说话……”
“分明是你吵醒我,还怪我偷听?”
凤九一噎。
人坐起来,白真问他:“头还疼吗?要是小九太吵,你去里面躺会儿。”
“好多了。”见凤九手里还捏着糕饼,他立马道:“放回来。”
凤九不满:“这是四叔给我的点心,为什么要放回去?”
长宴伸手就要拿回来,凤九一下背到身后:“不给。”
“小丫头片子,我还收拾不了你……”
看人气势汹汹,凤九赶忙躲到白真身后:“四叔救我。”
白真拦住长宴,笑道:“小九一贯挑剔,她方才可夸了好吃。”
“用得着她夸么?”
凤九越听越觉得这声音熟悉,可又记不起在何处听到过。
“四叔,”凤九拉了拉白真的衣袖,轻声问道,“他是谁啊?”
白真:“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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