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镜将人带到自己的地盘,随即吩咐人取了一大堆酒来。
他十分爽快将酒往长宴面前一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醉解千愁,不管什么事,一觉醒来就都不是事儿。”
长宴从来不喝酒,因为路南南曾再三叮嘱过,说他酒后失态严重,胡言乱语不知所以,因此就算十里桃林的桃花醉再诱人,他也是滴酒不沾。
“喝啊!”离镜将酒推给他,自顾自拿起一壶。
长宴不喜欢浓烈的酒味,忍不住掩鼻:“喝酒不过是麻痹自己,难道醉了事情就能解决?”
离镜喝了一口,笑他:“你就是太较真,知不知道,麻痹自己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手段。”
长宴不以为然:“你这是逃避。”
离镜嘲笑他:“你不逃避,那还跑出来做什么?”
“谁说我逃避?我只是出来走走。”
离镜不再追问:“这些酒可都是大紫明宫的佳酿,别的地方想喝都喝不到,你这小丑丫头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才有这好福分,还不知道珍惜。”
长宴并不觉得面前这人是什么坏人,只是他总是一身酒气,放浪形骸也就罢了,话里话外也总是郁郁不得志,翼族的事情他知之甚少,对这个二殿下更没什么了解。
“喝酒既是消愁,二殿下高高在上,为何还酒不离手?”
离镜道:“高高在上就不能有烦恼?”
“高高在上当然也会有烦恼,但解决起来会容易很多。”
离镜看看他,笑笑:“这样吧,我把我的烦恼告诉你,你把你的烦恼也说出来,我们互相出出主意,如何?”
不等长宴同意,离镜抢先道:“来,你先说。”
“……”长宴看看他,虽然跟面前这人不熟,但打探打探口风也不错,“我没什么烦恼,我是为我家小姐烦恼。”
“哦?说说看。”
“我家小姐离家多时,难免思念亲人,这回一见到我,就……就一直念叨着想回去看看……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上小姐,所以烦恼。”
离镜点点头:“她是来了很久了,思念家人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她既然已经被送进这大紫明宫,要想出去可不容易。”
“那……能求翼君开恩吗?”
离镜道:“能啊,只要你家小姐会伺候,说服他同意家里人到大紫明宫走一趟,也不难。”
长宴脸上不悦,不过还是收敛了几分:“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家小姐亲自回去走一趟?”
“亲自回去?”
“对啊,小姐念着的人可多了,总不能都叫到大紫明宫来吧。”
离镜道:“她又不是正妻,连妾室都算不上,这份殊荣只怕难求。”
长宴皱眉,没再应他。
离镜看他不说话,又道:“想不到你这小丑丫头还挺为你家小姐着想。”
长宴不搭话:“该你了,说吧。”
“我?”离镜喝了口酒,脸上泛起笑意,“我喜欢上一个人,但那个人不喜欢我。”
长宴看了他一眼:“那我可帮不了你。”
“你这丫头,我还没说完呢。”
“你继续。”
“我觉得他哪儿都好,唯独对我不好。我本打定主意要跟他一生一世,可现在看来,我跟他永远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
离镜面色痛苦:“他喜欢别人,而我也做了错事,惹他不快,将他越推越远。我马上就要成婚了,以后,我跟他再也没机会了。”
长宴一脸嫌弃:“都是要成婚的人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我也不想想这些,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长宴道:“你要喜欢那个姑娘,你就去找她,成什么婚?你若不喜欢跟你成婚的姑娘,那你为什么要同意成婚?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我看你是控制不了自己东想西想的花心吧?”
离镜面色惆怅:“你不懂,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清楚。”
“我是不懂,也不想懂。不过我看你还没成婚就这么痛苦,以后成了婚不是更痛苦?”
离镜笑,给他倒了杯酒:“翼君有令,现在这婚,我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长宴看看他:“翼族难道都喜欢勉强吗?”
“你这丫头知道什么?这不叫勉强,这叫威权,旁人只能服从的威权。”
长宴若有所思。
“来,”离镜举杯,“为我们敞开心扉喝一杯。”
“我……”
“喝了这杯酒,我们这就算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长宴诧异:“跟我当朋友?”
离镜看着他的脸道:“虽然你这丫头丑是丑了点,不过脾气还算对我胃口,这漂亮面孔看多了,也有腻的时候,你说是不是?”
长宴不明白他想说什么,不过跟翼族二殿下搞好关系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着,他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尽。
失态就失态,这个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看他爽快,离镜也兴起,又给他倒酒:“来,继续喝。这么久都没人陪我喝酒,今天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长宴咽下酒,道没什么感觉,心想或许好酒不醉人,也就安心喝起来。
两人推杯换盏,不多时就喝空了好几壶。
离镜已渐有醉意,眼神迷离,嘴里一个劲儿笑。
长宴也开始有些迷糊,等他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瘫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离镜按下他:“困了就在这睡,宽敞……我去旁边睡……”
说着就爬起来,谁知外面突然有人闯进来,长宴迷迷糊糊只看见一个人影,接着就听见女人的声音。
“殿下……”
“玄女,你怎么来了?”
“殿下与我婚期在即,却跟别的女人在这里鬼混,殿下可曾顾忌过我的颜面?”
离镜冷哼,毫不在意:“你一心与我成婚,我答应你便是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殿下若是跟其他人厮混也就罢了,偏偏是这样一个丑女,你叫旁人如何看殿下,又如何看我?”
“你貌若天仙又如何?内心还不是丑陋不堪。”
“殿下!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为我?我看你都是为了你自己!”
“殿下!”
离镜拂袖而去。
长宴醉意浓重,伏在桌子上已经视听无力。
门口的女人怒气难平,视线收回落在长宴身上,眼里妒忌丛生:“这样的丑女竟然也敢勾搭殿下!真是不知死活!去,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身侧的侍女有些犹疑:“姑娘,如此只怕殿下会追究……”
玄女一想觉得也有理,何况她现在还没在翼族站稳脚跟。
随即,一个美妙的想法涌上心头:“那,就把她送到大殿下房里。”
“姑娘,大殿下一向不近女色,而且最恨侍女攀附……”
玄女冷笑:“她不是喜欢勾搭?就该让大殿下这样的狠角色收拾她。”
侍女都知道大殿下心狠手辣,因此生恐惹火上身,害怕的紧。
“怕什么?她喝醉了定是自己爬上大殿下的床,跟你有什么关系?还不去?”
“……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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