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傍晚回来,蓝启仁却还在。
“附近不少村民腹泻的厉害,吃药也没什么作用,不少人已经发烧休克,蓝先生医术高明,我就请求先生帮忙看看。”
申临风解释了一番。
蓝暮深也没多问。
反正人是走是留,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初步判定是中毒,但还不知道是由什么原因引起。最好是派些人查看一下他们最近入口的食物。”
“多谢蓝先生,我这就安排人去调查。”
申临风转出去,蓝启仁也要出门,蓝暮深立马起身:“这么晚你去哪?”
“去附近水源看看。这么多人同时中毒,一定是接触到同一个病源。”
“天色已经很晚了,大晚上也看不出什么,明天再去吧。”
翌日一早,蓝启仁就要出门,蓝暮深不知何时也已经起身跟过来。
“我陪你去。”
蓝启仁直接拒绝:“不用了,你陪申公子去打听村民的情况。”
蓝暮深:“……”
蓝暮深道:“你刚来此地,人生地不熟,没有本地人带路,你上哪去找水源?”
“你是本地人?”
蓝暮深笑笑:“我在这数月,附近的路都熟。保证带你找到水源。”
“……”
一路往后山去。
蓝暮深走在前面,捡了根树枝在手上,将脚下到膝盖的杂草打开,又将荆棘拨到一旁,确保开出一条路来。
“这山里毒虫不少,脚下草窝也多,你小心些。”
蓝启仁没应,跟着他往前走。
朝日初升,山林间处处透着光亮。
山路难行,蓝暮深道也走的不快,只是蓝启仁多年来都在蓝氏“养尊处优”惯了,连夜猎都几乎很少,这种崎岖小路,脚下又凹凸不平,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存心刁难。
但他也不好叫蓝暮深看出来,只能尽力跟上他。
没想到越是谨慎,越是出错。
一脚踩进一个草窝,脚下一空,人就失了重心。
不过还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手上已经被人攥住。
“小心。”蓝暮深将他拉起来,又看了看他:“没事吧?”
蓝启仁甩开他的手:“一个草坑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蓝暮深看着他:“你应该多下山走走,整日待在云深不知处,连走路都费劲了。”
“御剑能到的地方,你非要爬山,你根本就是存心。”
蓝暮深给他指了一下四周:“山深林密,怎么御剑?你摔下来我还不得照样去救你。”
“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的是你。”蓝暮深丝毫也不让他。
蓝启仁心口堵着一口气:“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蓝暮深看着他:“那蓝先生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态度跟你说话?”
蓝启仁看了他一眼,直接绕开他,径自往前去。
“你慢点,这草丛里怕藏着……”
蛇……
字还没出口,蓝启仁已经一声吃痛,登时走不了路。
“你……你没事吧?”蓝暮深赶紧跑过来,草丛里飞快窜过一条手指粗细的小红蛇,转眼就没了影子,“师傅,师傅……”
蓝启仁听见耳畔隐约有人唤他,不过他只觉得浑身无力,眼前重影交叠,突然意识中断,整个人就没了知觉。
“师傅!”
蓝暮深一把抱住他,人已经没了意识,他赶紧将人抱到宽敞处……
*
“师傅,师傅……”
迷迷糊糊间,蓝启仁缓缓睁开眼睛。
蓝暮深就在他跟前,一双透黑的眼睛亮的像夜空的星星一般。
“你醒了?”
蓝启仁坐起来,发现他二人正坐在一个山坡上。
“这山林里到处都是毒虫毒蛇,得先拿树枝探路,打草惊蛇之后才能走。幸好今天咬你的只是条红梅蛇,它的毒性虽烈,却不致命,要是碰到其他厉害毒蛇……”
蓝启仁此刻面上过不去,自然听不进去他的“好言好语”:“如何?”
蓝暮深看看他:“你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何必让蛇咬?不痛吗?”
说起痛,他这才朝自己腿上看了一眼,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过,只是包扎伤口的东西分外醒目,他就要解下来,被蓝暮深拦住:“这时候就别在意一条抹额了。”
“蓝暮深!我蓝氏抹额……”
“非父母妻儿不得触碰。然后呢?”
“什么然后?”
蓝暮深看了他一眼:“红梅蛇的毒液麻醉性极强,你这条腿三四个时辰都动不了,你再计较这些,今晚我们就只能在山上过夜。”
蓝启仁试着挪动自己的腿,果然毫无知觉,一动不能动。
蓝暮深走过来,转过身在他面前蹲下:“我背你。”
“不用。”蓝启仁也是倔强,撑着自己的剑艰难的爬起来,可他整条右腿没有知觉,这山路本就难行,他移动起来更加困难。
看他吃力不已,蓝暮深忍不住在他背后笑起来。
蓝启仁黑着脸瞪着他:“你笑什么?”
“我笑自己。师傅心志坚定,徒儿望尘莫及。”
“谁是你师傅?你已经不是我蓝氏弟子,也不是……”
不等他说完,蓝暮深已经将他拉到背上背起来:“蓝先生不是还要去查看水源?事不宜迟,还是先上山吧。”2
2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