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陵,申氏。
老管家福伯一路火急火燎的跑进祠堂:“老……老太公,小……小姐回来了……”
侧方脸色沉凝的老人登时来了精神:“小婉回来了?”
“老太公,”福伯脸色担忧的紧,“小姐一回来就去西厢了!”
老太公脸色一沉:“蓝氏贵客安置在西厢,他去西厢做什么?他逃跑的事情,我们这还压着。”
“小姐说他要去退婚!”
老太公手中木杖一杵:“混账!这门婚事是蓝氏和申氏两家长辈亲自定下的,岂是他说退就退?”
福伯也急得跺脚:“太公,您快去看看吧,小姐一身男子装扮就过去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到西厢了!”
“混账!混账!快!快去看看!千万别让这小混账坏事!”
“诶!”
*
西厢。
申临风还未到,但蓝启仁的脸色从昨天到此便不好。
蓝子卿也不敢上前说什么,只能站在门口看蓝启仁望着手上的清暮剑静坐。
自从昨天他将清暮剑交给蓝启仁,告诉他蓝暮深离开之事,他便一直坐在窗前,今天早上进门他仍在。
不知是他起的早,还是昨夜压根没睡。
蓝子卿在心底埋怨蓝暮深,有这么个重视他的师傅,他竟说走就走,连声别也不道,实在忘恩负义。
可埋怨归埋怨,这些事情,哪里轮得到他说三道四。
“先生,”看人一坐就是一上午,蓝子卿换了杯热茶过来,“昨天申老太公说身子不适,咱们未曾拜会。今日咱们是否该去探望一下?”
蓝启仁恍若未闻。
蓝子卿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敲门,蓝子卿刚一转头,就见外面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朝气少年,穿一袭浅青色长袍,面貌生的俊美非常。
“蓝家先生,”少年进来就行了个大礼,“十分冒昧前来打扰你,我就是与你定下婚约的申家七小姐申婉。”
蓝子卿瞳孔一缩,蓝启仁也是眉头一皱。
“这位公子,”蓝子卿走过来挡住他,“这里是申府,请你……”
“蓝家先生,”少年不依不饶,却也不卑不亢,“实不相瞒,申府没有与您婚配的适龄女子,我是爷爷特意挑来给你当夫人的人,你看,连我的名字都是刻意琢磨过的。不过,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叫这个名字,有人取了临风二字给我,以后我叫申临风。”
“你给我住口!”
申老太公出现在门口,一声颤巍巍的怒喝,当即叫申临风脸色一变,方才的不卑不亢瞬间化为惊慌失措。
“你在胡说什么?来人,把他给我带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半步。”
申临风见人上前擒他,登时慌了手脚:“爷爷,我今天专门回来就是为了退婚,我不会嫁去蓝氏,你就算把我关起来,我也不会妥协。”
“还敢顶嘴?带走!”
家仆上前将人抓住,申临风完全挣扎不开:“爷爷!蓝家先生,蓝家先生!”见自己爷爷无动于衷,他立马向蓝启仁求救,“你总不能娶我一个男子为妻?这门婚事你一定要慎重考虑!”
蓝启仁还云里雾里,没弄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跟自己有婚约的人突然就变成一个男子?
“启仁,这件事我稍后会给你解释清楚。你们先把这个混小子带下去关起来!别让他惊了贵客!”
“蓝家先生,蓝家先生……”
“申老太公,”蓝启仁也觉得事情有异,叫停面前的闹剧,“这位小公子是……”
“他……”
“我就是申婉!”
“住口!”申老太公疾言厉色,恨不能当场给他一木杖。
蓝启仁隐隐也觉得事情不简单,却也并不十分在意。
“爷爷,”申临风想起昨夜那人交代的话,再度开口,“实不相瞒,我早已经心有所属,这辈子非此人不可,你若再强逼我委身蓝氏,我……我只能以死明志。”
“你……你……”申老太公气的说不出话来。
“蓝家先生,就算你不介意我是男子,难道你不介意我心里已经有其他人了么?这辈子我只爱这一个人,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任何人!如果蓝家先生这也能接受,那我无话可说。”
“住口,混账你给我住口!”申老太公举杖就要打人,被蓝启仁拦下。
“老太公息怒。”
“启仁,此事不是你想的这样。申氏跟蓝氏早有婚约,可也没说非是女子不可。这修行之人的道侣,贵在同心同德,能相互扶持。阿婉自小备受宠溺,难免性子活泼了些,今后去了蓝氏,有劳启仁费心调教。”
蓝启仁一愣,忙道:“老太公,此事恐怕还要从长计议。”
申老太公闻言果然脸色大变:“启仁这话是何意?”
蓝启仁蹙眉道:“恕我不能认下这门婚事。”
申临风登时喜上眉梢。
申老太公道:“婚事是两家长辈定下的,难不成启仁要置之不顾?阿婉自小便以嫁入蓝氏为目标,为了成为启仁的夫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学了一手好女工,启仁现在说不认这门婚事,难不成要叫阿婉这十多年的辛劳付诸东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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