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
无端被罚禁闭,还要抄家规,任谁心里都不服。
禁闭了半日,蓝暮深打了半日瞌睡,半个字也没写。
非是他存心要跟蓝启仁作对,实在是他打心底觉得,这件事他没错。
何况,他生平最厌恶的便是受罚。
晚膳时辰,送饭的是师弟蓝子卿,他这人一心上进,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从来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旁的事情上,这回他来送饭,道是叫蓝暮深有些“受宠若惊”。
“本来是小师弟来,他这两日受了凉,我就替他走一趟。听说师兄在温氏也受了伤,我顺道带了药来,你趁热喝。”
蓝子卿将药碗递给他,蓝暮深看了一眼就推开:“不用了,小伤而已。”
蓝子卿也没勉强,将药碗放到旁边,又取了饭食出来:“师兄心里有怨?”
蓝暮深在旁边坐下,扒了两口饭,没应他。
“师兄可怨先生罚你?”蓝子卿试探着问他,“先生也是为师兄好,如今,温氏与金氏,咱们蓝氏都不可轻易招惹。师兄既然受先生看重,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先生,代表着蓝氏。师兄针对金氏并非错事,只是如此便使得蓝氏与金氏不睦,平白树一个对头,这又是何苦?再说温氏,如日中天,师兄这时候跟温宗主冲突,多少有些自不量力了……”
“子卿非是指责师兄,只是希望师兄明白先生一番苦心。他日师兄下山,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蓝暮深喝了口汤,见他说完,淡淡回道:“子卿此言差矣。我当日若是对金氏之举敬而远之,退避三舍,在岐山对温氏强盗行径视若无睹,那才是辜负师傅。”
蓝子卿看看他,不解他意:“师兄此话,子卿不明白。”
蓝暮深看了他一眼,笑笑:“方才你也说了,玄门皆知我是蓝先生弟子,我所为便是师傅所为,我所言便是蓝氏所言。同理,我若带师弟们避退金氏,便是给蓝氏抹黑,我若在玄门跟前护不了师傅,便是叫师傅丢脸。我何处错了?”
“这……”蓝子卿哑然。
蓝暮深继续埋头喝汤。
蓝子卿又问:“那师兄……你是不是怨师傅罚你?”
蓝暮深笑他:“师傅有师傅的处事方式,我有我的处事法则,他维护蓝氏,我自然也有我要维护的东西。我怨他做什么?”
“可……”蓝子卿看了一眼旁边一字未写的白页,“师兄人虽在此,却不认罚。这还不是怨吗?”
蓝暮深没回他,转而道:“你别管我的事,我不会害蓝氏,也不会害他。”
“师兄……”
“韬光养晦没错,可若是丝毫锋芒都不露,迟早招来虎狼环伺,那时反道被动了。”
蓝子卿一脸疑惑:“师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下次送饭记得换个大些的食盒,你师兄的饭量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饭菜够谁吃?听懂了吗?”
“……听懂了。”
“出去吧。”
“……是,师兄。”
“记得找几个师弟帮我抄家规。五十遍,一遍都不能少。”
“师兄,这不太……”
“我字丑,你们随便写。”
“不是,师兄我的意思是……”
“蓝氏剑法第二层,想不想学?”
一听这话,蓝子卿登时来了兴致:“想!”
“家规抄好,我教你。”
“是!多谢师兄!”
“……”
呵!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