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道:“传闻而已。朝晖只是寻常灵剑。”
“哦?是吗?不知蓝先生可否让本座观摩一下这柄稀世好剑?”
闻听此言,蓝启仁有些诧异,都知道剑修的剑便是第二性命,除了自己,永远不可能随便交到第二个手里。
可温若寒竟然如此正大光明要他交出佩剑,还美其名曰“观摩”。
蓝启仁压着火气,依旧和声道:“温宗主,朝晖只是寻常灵剑,并无任何过人之处,不值得特意让温宗主一观。”
温若寒盯着他:“本座只是观摩一下,随即就还于你,蓝先生何必如此小气?难不成本座还能要了你的佩剑不成?”
蓝启仁再次拒绝:“佩剑向来没有离身的道理,还请温宗主见谅。”
闻言,温若寒顿时眼光不善:“蓝先生是要忤逆本座?”
场上气氛突然尴尬凝重起来。
江枫眠和金光善谁也不敢搭话,聂屏南虽蹙眉,却也知道这时候开口就是引火烧身。
蓝启仁也固执,就算这种形势下,依然不妥协:“其他东西都能借于温宗主一观,唯独佩剑,不能离身。还请温宗主见谅。”
话落,温若寒出掌收爪,一股无形之力顿时吸走蓝启仁腰上的剑,就在朝晖剑要落入温若寒之手,突然一股相反的力道抓住那把剑。
温若寒微惊,抬眼就看见立在蓝氏坐席上的蓝暮深正与他对峙。
其他人也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不自量力!”温若寒说着就要将剑收入囊中,但谁知,蓝暮深这股力道竟纹丝不动,两人僵持着,那柄剑就悬在半空。
温若寒心头讶异此人的修为,手上却丝毫不敢放松。
“蓝氏是打定主意要跟本座,跟温氏作对?”
蓝暮深道:“温宗主强抢佩剑,与强盗何异?”
“你一个小小弟子也敢跟本座动手?”
“师傅受辱,便是弟子无能!”
蓝暮深说着,眼光一凛,手上一用力,那柄剑便朝他飞来。
温若寒岂会善罢甘休,落他下风?
一只手吸着剑,另一只手抬手便是一掌朝蓝暮深打来,蓝暮深也抬掌相应,两股灵力一撞,两侧茶席被尽数掀翻。
在场众人个个瞠目结舌。
温若寒原没在意一个小小的蓝暮深,因此出手相对温和,没想到他竟接了自己一掌,这让他意识到,蓝暮深绝不简单。
因此随之而来的第二掌,便用了五分力道。
蓝暮深硬接之下,登时被击退数步。
蓝启仁见状,立马道:“温宗主,不过一柄剑而已,何必与一个小辈计较?温宗主既要观摩,拿去观摩便是。”
温若寒冷哼,对蓝暮深道:“听到了吗?你师傅同意让剑,你再不收手,别怪本座不客气。”
蓝暮深盯着他,做出意图收手的动作,但随即趁人不备,突然发力,一把将朝晖剑抢到自己手上。
温若寒扑空,脸色登时难看至极:“你敢戏弄本座?”
说话间,他手中随即聚起一股力量,当即朝蓝暮深打来,众人都知道不妙,却无人敢相帮,唯独蓝启仁出手相挡,不过却被蓝暮深纵身上前一掌截住。
一击命中,他当即口中溢血。
蓝启仁眼前一跳,就要相帮,却被蓝暮深止住:“师傅放心,温宗主定不会杀我,他若是为了强抢佩剑而在众目睽睽下杀我一个蓝氏弟子,今日过后还不知多少人要如何揣测温宗主,温宗主,你说呢?”
蓝暮深眼光沉静,尽管已到生死关头依旧不见半分慌乱。
最终,温若寒撤手。
蓝暮深看了他一眼,口里道:“多谢温宗主不杀之恩。”
温若寒看着他,脸上神色不明。
在场其他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再次打量起蓝暮深。
虽说是温若寒主动撤手,可能跟温若寒过招,能在人手底下活下来,其实力已经可窥一斑。
蓝暮深走过来将佩剑递给蓝启仁:“师傅……”
蓝启仁看了他一眼,伸手将剑接过来,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清谈会结束,一回蓝氏,蓝启仁就让人将他叫到戒律堂。
蓝暮深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师傅,你这是……”
蓝启仁脸色难看:“跪下。”
蓝暮深越发疑惑:“师傅……”
“跪下。”
蓝暮深愣愣跪在他面前。
蓝启仁板着脸问他:“夜猎与金氏冲突,回来为何不报?”
“弟子来见师傅,本想说起此事,但几次都来的不巧。”
“那谁让你擅自跟金氏在外冲突?”
“回师傅,金氏嚣张跋扈,弟子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
“无事生非,还敢狡辩?”
“师傅,我……”
“今日在岐山,更是目无尊长,举止乖戾。”
“今日之事……”
“无论如何,今日之事还轮不到你出头。你一个小小弟子,焉能代表蓝氏的态度?”
蓝暮深哑然。
“蓝暮深,性格乖张,好勇斗狠,目无尊长,巧言令色。犯家规五,禁闭七日静思己过,罚抄家规五十遍,有无异议?”
蓝暮深意图解释:“师傅,其实我……”
“错而不知,加罚禁闭三日。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