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至,迎新人。”
众宾齐聚,蓝曦臣和蒙着盖头的新娘子从门口进来。
蓝启仁坐在高堂之上,其他蓝氏长辈也在。
蓝曦臣小心翼翼的牵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正殿。
“一拜天地!”
众宾齐贺。
“二拜高堂!”
满堂恭祝。
“夫妻对拜!”
蓝曦臣却停住,看着人盖头底下的眼睛:“浔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你若不愿,曦臣绝不强求。”
殿内议论纷纷。蓝启仁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半晌,新娘子都没答话,
蓝曦臣眼底的神色渐渐黯淡,连身上的喜服似乎都蒙了一层化不开的惆怅。
金光瑶在旁边看着,脸色也沉重的紧。
直到一只手伸到蓝曦臣跟前,蓝曦臣看着面前的人,虽看不见面前这双眼睛,却读懂她的回应。
他将手放上去,迅速握紧,眼里动容:“你没机会了……”
“夫妻对拜!”
“礼成!”
两人对拜起身,周遭恭喜之声一片。寒晔激动的扑过去一把抱住白愿,被金凌盯了好几眼。
“你怎么了?”聂冰一偏头瞧见聂毅泪流满面,登时吓了一大跳,“不至于看人成婚感动成这副鬼样子吧?”
聂毅脸上哭笑交加,一时竟难以自控。
聂冰拍了拍他的脸:“你怎么了?”
聂毅看看他,又看向不远处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聂明玦,他多想将涌到口边的话说出来,可看到面前这对新人珠联璧合、相得益彰,眼睛又扫到旁侧的傅子灵、聂昭和聂骁,终于还是彻底放弃:“兜兜转转,终究是宗主没有这个福气……”4
一楼说的对
聂冰拍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呢?”
“惟愿泽芜君与之携手,永不离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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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百凤山围猎,世家齐聚。
还没进山,众人就已经议论纷纷。
只因蓝曦臣成婚一年多,还没外人见过这位蓝夫人的模样。蓝曦臣从来不带夫人出席任何场合,每每都推说夫人身子不好。
众人都私底下猜测,这位蓝夫人不是貌若夜叉,便是丑如阎罗,否则怎么不肯带出来见人?
因此关于二人婚变的传闻很多。遥想当年江枫眠夫妇人尽皆知的不和睦,可哪次清谈会不是夫妇同体?
像他们这么不和睦的,还真是头回见。
但这回一早便听闻有人瞧见蓝曦臣此番携了夫人同来,不少人都翘首以待,想见识见识此人究竟丑到何种地步?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蓝氏众人,偏生半天也没瞧见女眷。
“蓝家夫人在哪呢?我怎么没瞧见?”
“喏,跟泽芜君同行,戴着面纱那个。”
“怎么还戴着面纱?不会当真丑的人神共愤吧?”
“兴许貌若天仙呢?”
“鬼才信。”
这边,蓝曦臣和蓝湛等人正往观猎台来。蓝曦臣一路已经瞧见许多人打量自己夫人,便道:“其实,你不必戴着面纱,旁人如何看,我不在意。”
“习惯了。”声音与那日大婚时迥然不同,完完全全就是男子声线。
蓝曦臣伸手就要去摘,却被人避开:“曦臣,你别这样。”
蓝曦臣只好将手收回来:“浔儿……”
“一会儿我也能跟蓝氏弟子进山?”
“……嗯。”
“行。人前我便不与你说话了,药吃完了,声音换不过来。”
“浔儿,我不介……”
“知道了。”
到了观猎台,其他几家已经落座,瞧见蓝曦臣第一次带夫人出席,都还有些惊讶,金子轩当即便道:“泽芜君,此番携夫人同来,想必夫人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嗯……”
傅子灵眼尖,一眼便瞧出周浔身上的校服是男修袍服,不免意外:“蓝夫人身上的衣袍怎么像是男修……我知道蓝氏男修与女修服饰相差不多,不过这个,应该不是女修袍服吧?”
蓝曦臣顿了顿,道:“我的。”
金光瑶随即道:“原来传闻还说二哥与夫人不睦,现下那些传闻不攻自破了。”
整个台上的人也都心照不宣,忍不住多打量了周浔几眼。
这时,傅子灵又问周浔:“听闻蓝夫人一直病着,不知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周浔不语,蓝曦臣将话接过去:“多谢聂夫人关心,浔儿身子已经无碍。”
“无碍就好。泽芜君大婚一年多,这才第一次携夫人出席玄门盛事,实在叫人遗憾。不知蓝夫人为何覆面?”
“浔儿她……”蓝曦臣有些措手不及。
金光瑶将话接过去:“听闻是蓝夫人前几日下山夜猎,回来面上生了疹子,这才覆面。”
傅子灵觉得好笑,随即看向金光瑶:“敛芳尊道是对蓝夫人的事情了如指掌啊。”
金光瑶沉着道:“也是听二哥说的。”
这时,傅子灵起身走过来:“我这里正好有一味药膏,对这些疹子有奇效,便赠给蓝夫人。”
说着,就有人送过来,傅子灵将药膏递过去,周浔只得起身来接,蓝曦臣也随即起身,替周浔将药膏接过来:“曦臣替浔儿谢过聂夫人。”
说完,又扶周浔坐下。许是瞧见旁人夫妻恩爱,傅子灵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吃味,可再多酸涩也只能往肚子里咽,默默回了位子不再多言。
围猎开始后,各家族相继进山。蓝曦臣要在此处与金子轩等人商议其他事情,带弟子进山自然由蓝湛负责。
蓝曦臣将弓箭交给周浔,又嘱托她:“跟着忘机,小心些。”
周浔点了下头,转身便跟蓝湛一行离去。见蓝曦臣一直望着人离去的方向,金子轩不免打趣:“泽芜君,蓝夫人不过离开片刻,又有含光君在,不必如此忧心。”
蓝曦臣浅笑,没有多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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