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琴艺娴熟,已无错漏,金子勋便向他辞行。
他不愿他离开,但金子勋心意已决。
聂怀桑劝他不住,只好放他离去。
金麟台喜得麟儿,喜讯很快传遍玄门。
满月宴的帖子也撒了出去,金子勋从清河一路过来,到处都在议论兰陵金氏对这位未来小公子的喜爱程度。
“啧啧啧,金氏不愧是金氏啊,这小小一个满月宴,帖子愣是把整个玄门都撒遍了。这是生恐人不知道他金氏的添丁之喜呢?”
“人家金氏不缺这点花销,当然是怎么排场怎么来。上回金公子大婚,那也是整个玄门都出动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金子勋坐在茶棚里喝茶,静静听旁边一群修士议论,小花和仙子静静卧在他脚边。
“就是,我要有金氏的底气,我也这么排场。而且,人这不还有江氏吗?两家就这么个奶娃娃,那还不当心肝儿一样宠着?”
“就是,你没听说,那江夫人临盆当日,江宗主和那魏无羡可一直守在金麟台,听说江宗主因为担心太过,还劈坏了金麟台的极品牡丹。”
“唉,人家的孩子是个宝,再看看自己,真是活人不如投胎投的好。
下辈子我要是能投到兰陵金氏就好了……”
周围人都起哄直笑。
“那你可得看清楚了,别跑错了路,投成金公子这样那自然受宠,要是像某个人,那可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众人都心照不宣的笑起来。
“我还以为他那歪门邪道多厉害,想着他能在云雾山大杀玄门,应该有几分本事,要是他肯占个山头,说不定真还有一大群人追随。没想到他就是个软骨头,一听玄门世家要捉拿他,立马连屁都不敢放,快两年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就是,有本事就跟玄门对着干,我还佩服他是个英雄。躲躲藏藏,跟老鼠一样,没半点骨气。”
“你们说,这回满月宴,他不会去吧?”
“他?敢吗?玄门齐聚,不扒了他的皮才怪。再说,金氏早就把他逐出金麟台,他还有什么脸面去?”
“那倒是,但凡有点脸就该躲着走,上回毁了人家大婚,这回还要毁了人家的满月宴?”
“就是就是……”
金子勋默默放下茶碗,起身离开了。
满月宴当日,金麟台宾客齐聚。
玄门已久未有添丁之喜,金氏这宴席自然热闹喜庆。
金光瑶在前面忙着招呼,金子轩却一直在内室陪着江厌离和孩子。
“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兄长消息,阿离,你说兄长今日会来吗?这么多宾客,想来他是不会来了。”
江厌离看着摇椅中的婴儿。
“也许他早就对金麟台失望透顶,永远都不想再踏入一步。我跟魏无羡找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有他的消息,他是真的没打算回来了。”
江厌离没应:“父亲一直让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可想好了?”
金子轩走过来在孩子跟前蹲下,看了半天才道:“要不叫阿凌吧?我记得兄长以前说,等我当了家主,就在金麟台给他辟几块园子,拿来种菜养花,还要搭上能将人推得跟房顶齐高的秋千架。他还说,他有个好友的孩子就叫阿凌……”
金子轩缓缓说着,江厌离默默听着。
“兄长的好友我如何不认识?哪有叫阿凌的孩子?我猜这一定是他给自己孩儿起的名字。阿离,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阿凌,好不好?”
江厌离什么也没说便点头同意。
金子轩:“阿凌,阿凌……”
金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竟似真的明白在唤他一般。
金子轩觉得不可思议:“阿离,你看他……”
“前厅只三弟一个人招呼,你也快去看看吧。”
“好。我这就去。”
金子轩出门,江厌离将孩子抱起来,眼底是化不开的悲伤……4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