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兰陵城外。
金子勋独自坐在水边,他手背上已经覆满霜斑,被衣袖遮住的地方或许更严重,但他并没注意这些,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水里丢小石头。
仙子和小花在旁边看的十分认真,好像也对丢石子感兴趣一样。
“仙子,小花,你们说,我今天去还是不去呢?玄门聚首,若是被发现,这生辰宴肯定就砸在我手上了。可若是今天不去,以后定是没机会去了。正好趁着今日人多混进去,看看阿凌就溜走,你们觉得怎么样?”
小花和仙子聚精会神的看着他扔向水里的石头,完全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
“这百孔千疮毒咒厉害非常,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是两说,我又何必犹犹豫豫,畏缩不前呢?再说,我从清河过来不就是为了看他一眼吗?我还没见过阿凌呢,你们说是不是……”
他喃喃自语,手上却不断往水里丢石头。
他有多期望去金麟台,他就有多少忌惮。
“算了,还是等晚上再溜进去,那样比较保险。”
他说服自己,扔了手上的石头,起身准备先找个地方歇着。
“咻——”身后突然传来异响。
“小心!金兄小心!”
金子勋偏头避开身后破空而来的利箭,那支箭直接插进他身后的石头当中。
“金兄!”不远处,聂怀桑心急火燎的跑过来。
“怀桑?你怎么……”
“你没事吧?快跟我离开,有人要杀你,她……”
聂怀桑话没说完,就有人拦住他们的去路,接着四周林间围满了带强弩的修士。
“金子勋!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等热闹场面。”
金子勋盯着那张熟悉又阴毒的面孔,“你还敢来?”
王青澜盯着他:“诛杀玄门叛徒、心术不正之人,乃我辈天职。”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我就给你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因为你该死!从你和温晁屠我满门,杀我爹娘那一刻,我就立下重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要叫你们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直到将你们送进地狱!”
“王宗主……”聂怀桑见两方剑拔弩张,赶忙说和,“有话好好说,今日是金氏的大喜之日,你们在兰陵城外动手只恐不好,不如一起去金麟台,孰是孰非,交由仙督定夺,如何?”
聂怀桑清楚金子勋的伤病,这个时候妥协才是最好的法子。
“聂二公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你现在应该在金麟台吃酒,而不是在这里为一个将死之人废话。”
“王……王宗主,”聂怀桑不免胆怯,“我聂氏一贯待你不薄,
今日就看在聂氏的面子上,算了吧……”
王青澜看了他一眼,一箭射在他脚边,聂怀桑吓得一个激灵。
“谁阻我报仇,谁就是我的仇人!来人!放箭!”
“我……我看你们谁敢!”
聂怀桑气势不足的挡在金子勋跟前,周遭修士都愣了一下。王青澜气急败坏,直接抄起手上的弓箭射向聂怀桑,金子勋一把推开他:“躲远点!”
王青澜趁势命令道:“放箭!”
顷刻,密密麻麻的箭从四面八方射向金子勋,他随即化出长剑将箭挡开,趁着空挡一道剑气劈开一个缺口,立马便占据有利地势,直接杀向王青澜。
“王青澜,当年温宁救你,你不知恩图报,反道害他性命,又撺掇一干玄门灭杀温情一族,云雾山侥幸让你逃脱,我不找你,你还敢送上门来?”
金子勋出手迅捷凌厉,几番大战,他已经能自如操控自己所控制的力量,与这些魂灵做到合二为一。
王青澜有些招架不住,金子勋知道自己无法支持久战,想着速战速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此出手凌厉,招招迅猛,让周围的人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砰!”金子勋一脚将王青澜踢飞出去,直接撞断旁边的古柏,说时迟那时快,不等她爬起来,他手上的剑已经劈向她的脖子。
“别!别杀她!金兄!”聂怀桑赶忙叫住他,接着从草丛里跌跌撞撞跑过来将人拦住,“金兄,别……别杀她……”
金子勋还要动手,聂怀桑直接按住他的手:“金兄!别杀人了!”聂怀桑祈求道,“别杀人了!”
金子勋微顿。
“想……想想你的侄儿,你还要去金麟台参加他的满月宴,今天不宜见血,是不是?”
金子勋道:“此人害死温情一族,又三番两次欲置我于死地,还是杀了干净。”
聂怀桑实不想他手上再沾血,赶忙又道:“不……王宗主有了这次教训,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是吗?”金子勋看向王青澜,王青澜口吐鲜血瘫在地上。
“王氏一族受聂氏庇护,金兄,有我担保你还担心什么?”
聂怀桑又道:“金兄,咱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这就去金麟台吧,你随我去,必无人敢拦你。”
金子勋被他这句话打动,聂怀桑忙拽着他离开:“走吧走吧……”
金子勋这才收了剑,转身随聂怀桑去。4
这段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