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勋并没走远,而是立在不远处看着蓝曦臣和金光瑶再次进门。
不多时,琴声传出,恍如天籁。
今夜天上无月无星,夜沉的厉害,偶尔还有惊鸟掠过。
一曲未毕,金子勋便转头离开了。
“泽芜君。”
从不净世出来,与金光瑶刚分路,蓝曦臣就瞧见金子勋立在不远处。他有些讶异:“子勋,你怎么会……”
“喝酒吗?”
金子勋冲他晃了晃手上的酒坛。两人去了附近一个凉亭。金子勋给他倒酒,蓝曦臣看着面前提前备好的酒杯,
不免疑惑:“子勋这酒……”
“专程给你备的。泽芜君,请。”
蓝曦臣道:“蓝氏禁酒,所以……”
金子勋拿起酒杯看着他,神色温和恬淡:“蓝氏禁酒,你现在在清河,有什么关系?”
“这……”
“泽芜君是嫌我这酒水淡薄?”
“并非……”
“请。”金子勋再次相邀,蓝曦臣推辞不下,只得与其饮了一杯。
夜风正凉,吹的人身上发冷,一杯酒下肚,道是身上有了暖意。
“你为何在此?”蓝曦臣问他。
“我说是专门在这等泽芜君,泽芜君信吗?”
蓝曦臣浅笑:“子勋玩笑了,想必子勋来清河是来找大哥商议要事吧。”
金子勋也笑:“那泽芜君呢?这么晚还在清河做什么?”
“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因此耽搁了。”
“能让泽芜君耽搁到深夜的事情,想必一定非常重要。”
蓝曦臣笑而不答。
“我猜,是清河出了邪祟,请你帮忙?要不,就是聂怀桑又淘气了,请你过来教导训诫?再不,就是过来缓和聂宗主跟阿瑶的关系。”
蓝曦臣笑:“你猜不到的。此事事关重大,不便告知给你。日后若大哥说给你,道也无妨。”
“是吗?泽芜君,喝酒。”
两人对饮一番。金子勋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泽芜君,你跟聂宗主应该相识甚久了吧?”
“大哥承继家主之前,便相识。”
“十年了……”
“十年了。子勋怎么突然问起此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何处不可思议?”
“你跟聂宗主相识多年,如今又与阿瑶一同结拜,这份情义世间难得。”
蓝曦臣看看他:“能与大哥、阿瑶结拜,是曦臣之幸。”
“为你们这份羡煞旁人的情义,干一杯。”
金子勋仰头喝尽,蓝曦臣也只好陪他一起。
“子勋如今可好?”
“如何不好?”
“当日金麟台之事……”
“是非黑白,善恶对错,我心里有数。”
蓝曦臣道:“我相信,这些事情一定事出有因,一定非你所愿。”
“泽芜君,”金子勋笑,“这话可不对。事出有因,非我所愿可不是我滥杀无辜的借口。杀人害命,做过就是做过。”
“子勋此话,令曦臣敬服。”
“泽芜君也令我敬服。操持宗务,守持己身,无一荒怠,世间少有。”
金子勋突然口出溢美之词,道是让蓝曦臣有些讶异疑惑:“子勋今日怎么突然……”
“突然吗?只是我此番既来了清河,就想跟泽芜君多聊几句。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蓝曦臣觉得这话似有它意,但看金子勋戛然而止,又猜不透他今夜究竟想说什么。只是不知怎的,越发觉得他身上的袍子有几分眼熟。
“你身上这衣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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