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金子勋一直假寐,聂怀桑因着这几天赶路,睡的鼾声四起。等夜深人静,金子勋便溜出去。从前他在不净世待过一段时间,对这里还算熟门熟路。他今日来的巧,蓝曦臣和金光瑶都在,只是他们三人闭门密议,连聂怀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前门紧闭,金子勋只好从后墙翻进聂明玦的院子。但内院到处房门紧闭,周围也是一片沉寂。
不过内院后墙开了一道门,一直通往后山。金子勋也没想太多,便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
一路漆黑,直到转过一片林子,竟真有亮光传来。
看起来是处林中小筑,在夜色里静谧又安详。
金子勋小心翼翼靠近,直到听到隐约人声。
“……大哥,这几日感觉可好些?”
“嗯。”
“……我和阿瑶合力虽能压制一时,但大哥修炼愈深,日后更难自控。大哥对此事可有什么想法?”
“暂且先这样。”
“大哥,我和阿瑶半个时辰后再来为你压制一次……”
“……”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蓝曦臣和金光瑶从里面出来,去了对面的房间修整。
等他们走远,金子勋这才靠过去。
此处看起来只有他们三人,并无旁人伺候。
金子勋试图透过窗户瞧瞧里面的情形,但什么也看不真切。
他早就猜到,聂明玦在这个档口闭关绝对是修炼出了问题。
而且,当初与温氏大战,杀戮之重,早就引得他体内的灵力暴走,有失控之势。
若此时再辅以外力,后果不堪设想。
正想着,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异响,金子勋几乎未做多想,推门而入。
“没事吧?”
眼前,聂明玦赤裸着上身靠坐在屋子中央的药浴当中。
两人面面相觑,接着聂明玦大怒:“谁让你进到这里来?我不是说过这里不需要伺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到此处?”
金子勋一愣:“不是,我……”
“还不滚出去?!”
“我……”
金子勋这才想起自己此时这身行头,立马又往前走近了两步,蹲到浴池边上:“是我!金子勋!”
聂明玦眼中微诧。细看之下,这才瞧出眼前这个身形纤细,眉目清秀,一袭素色衣裙的“女子”竟是金子勋!
“你……你怎么跑到清河来?还这副打扮?”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白天聂冰没认出我,没想到你也认不出来,看来我这身行头不错啊。”
聂明玦看看他,不觉有些尴尬,稍稍错开视线:“你来做什么?”
“我听怀桑说,你闭关了,所以来瞧瞧。”
“怀桑?他怎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金子勋盯着他问,聂明玦莫名有些想避开他的视线:“你……”
“我怎么了?”
“你起开!”
金子勋觉得莫名其妙,看他神色窘迫,金子勋试探着问他:“你不会是害羞吧?嗐!我就穿了身女修的衣服,你别那么在意。”
金子勋口里这么说,但还是站起来准备去旁边茶席上拣块糕点吃,谁知浴池周围地板润湿,他一个不注意,竟脚下一滑,一个趔趄砸进聂明玦的池子里。
聂明玦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起来,但他还是呛了几口水。
“咳咳……”金子勋手忙脚乱的捞开脸上的头发。
“你没事吧?”聂明玦有些担心他。
“没……咳咳……”
“你小心些,快上去。”
金子勋刚要离开,一摸袖口,夜明珠全部不翼而飞:“我夜明珠不见了……”
“什么夜明珠?”
“肯定掉这里面了。”说着,金子勋便伸手在水里摸。
聂明玦看他在水里摸来摸去,莫名心头一紧:“金子勋,你在做什么?”
“我夜明珠掉了,你帮我找找。是不是在你那边?你让一让,脚拿开。”
“金子勋!”
“找到一个!”金子勋举起手上的夜明珠给他看,聂明玦看他当真是找这东西,心头一松却又莫名一落。
“你看看你那边还有没有?”
聂明玦看了他一眼,虽不情愿,还是帮他一起找:“掉了几颗?”
“四颗。”
“你掉哪不好,非要掉到这里面?”
“我怎么知道会掉下来?”
两人正在池子里找夜明珠,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诧异之声:“大哥……”
金子勋一个激灵背对着门口端端正正坐在池子里,聂明玦也被吓了一跳,只顾着跟金子勋说话,都忘了蓝曦臣和金光瑶半个时辰就要回来这茬。
“额……”聂明玦也尴尬不已,他裸着上身也就罢了,关键金子勋此刻还穿着一身女修衣服,“额……曦臣……那个……”
蓝曦臣立马道:“大哥,我和阿瑶等会再过来。”
“不是……不是你们……”
想的那样。
蓝曦臣和金光瑶十分默契的转身就走,没给他半点解释的机会。
聂明玦又气又恼,又尴尬又窘迫无奈,金子勋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还笑?”聂明玦瞪了他一眼,“被曦臣和金光瑶看见,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出去,我……”
“哈哈哈哈……”金子勋大笑不止。
“还笑?”
“太好笑了!你想想,”金子勋忍住笑给他解释,“你们三人都尚未成家是吧?寻日也都是形单影只,一枝独秀,这突然瞧见大哥郎情妾意、比翼双飞,是不是暴击?我估计他俩现在脸都青了,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聂明玦第一次见他笑的如此恣意开心,但万万没想到他笑的竟是这个。
“泽芜君和阿瑶估计现在正对月抚琴,郁闷无比,说不定能郁闷到心塞……”
聂明玦越听越不对劲,这都哪跟哪?
“金子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金子勋笑道:“只要能给他俩添堵,我就觉得舒坦。聂明玦,你说要不咱们再把他们叫进来一次?”
金子勋望着他,满眼晶亮,就算隔着氤氲热气都能看到他眼里蠢蠢欲动的光。
但聂明玦却正色道:“别闹了。曦臣乃蓝氏家主,金光瑶怎么说也是金麟台的敛芳尊,怎能如此戏耍他们?何况,我为兄长,方才已经失礼至极,还要戏耍他人,成何体统?”
金子勋看看他,方才肆意的笑渐渐敛了,他点点头:“也对。如此实在不该。”
“你知道就好。”
聂明玦将其余的夜明珠找到递给他,金子勋接过径自起身往岸上去。
“屏风后面有干净衣物。”
“……嗯。”
金子勋换好衣服出来,聂明玦的衣服在他身上稍微有些宽大,不过跟方才那身女修衣服相比,又是另外一种姿态。
聂明玦看着他,他发现,如此短时间内瞧见他迥乎不同的两种装束,他竟都不觉得违和。
若是旁人穿成方才那副样子,他定鄙夷至极,可在这个人身上,他竟半点也嫌恶不起来。
金子勋将袖口扎好:“既然有泽芜君和阿瑶在此,想来应该没有大碍,我这便算探过了,你好生休养。”
聂明玦觉得他的情绪似乎有些变化,不似方才轻快,可具体原因,他又想不明白。
“告辞。”
“……”2
如果我说我嗑的cp会不会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