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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洋看看他，脸上依旧带着讨好的笑:“哥哥，你别这么说，你以前还夸我善良，你说我是大富大贵的面相，还说我以后一定能成为声名远播的修士，我都记得……”

　　“我最后问你一次，”金子勋打断他的话，“你到底是不是夔州薛洋？”

　　“是。”

　　“栎阳常家是不是你？”

　　薛洋望着他，额头上的伤口仍在冒血:“是。”

　　“聂毅……是不是你？”

　　薛洋看着他的眼睛:“……是。”

　　“栎阳其他人……”

　　“哥哥，我回答你这么多问题，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当年你带我去兰陵，说会照顾我，为什么后面又把我扔在别人家里？你说过的，有朝一日我见到他，亲自问他，我现在想问问你。”

　　“答案还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薛洋回答的出奇的认真，“因为你的答案关系到我的答案。哥哥，”薛洋望着他，眼睛里的光闪烁、忐忑、期待、谨慎却也畏缩，“你想好了再回答，我要是听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金子勋看着他。

　　“你将我寄养在旁人家里，那之后你再没来看过我，每次都只让你那个小跟班送些银子来。哥哥，你是很忙吗？我知道金氏不比别处，你很忙，忙的没有时间来看我，我可以理解的，真的，我可以理解……”

　　金子勋没有解释。他其实去看过他几次，不过恐他要追着他，便没露面。

　　后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打算去看他，可阿普说他已经离开了。

　　当时他也的确很忙，金子轩要为去蓝氏听学做准备，金麟台所有琐事都压在他身上。射日之征将近，他还要忙着破解天龙棋局，拿到里面精妙无双的符法，研究修炼，阿普每日磨着他已经够让他心烦，他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照管另一个孩子。更何况，他并不觉得金麟台是什么绝佳去处。

　　“哥哥，就是这样，对不对？”

　　“我忘了……”

　　“忘了？”薛洋望着他，眼神抖了一下，“忘了是什么意思啊？”

　　旁边有人听不过去，嘲讽道:“怎么？人家给你吃给你穿，找人养着你，你还不知足？你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还想跟人回金麟台？金公子施舍的叫花子可怜儿多了，难不成都要记得？”

　　薛洋脸上笑意更浓:“是这样吗？我就是你随手打发的一个叫花子，你转头就把我忘了，是不是？”

　　有人怼他:“你有完没完？你这种畜生，早知道你是这种东西，金公子当时就不该对你发善心！”

　　“闭嘴！”薛洋突然冲那人怒吼，整个人面目狰狞凶狠，“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杀你全家！”

　　那人吓得脚下一软，登时噤声。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随即，他又换了另一副口吻问金子勋。

　　金子勋诧异的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方才看到的是同一个人。

　　“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在问你话呢，你回答我，回答我！！！”薛洋突然暴躁发狂，旁边的修士连忙将他摁住，“哈哈哈哈……”薛洋放肆大笑，脑袋被死死摁在地上，“也是，你是高高在上的金氏公子，我是什么？垃圾，乞丐，怎么敢奢求金大公子的垂怜，你说的对，我不配，我是不配，哈哈哈哈……”

　　金子勋惊诧之余，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薛洋道:

　　“早知道你也拿这种眼光看我，当年在沉月谷，我就不该对你发善心，我就该送你跟你身边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一起下地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