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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此话，金子勋当场愣住:“你……你什么意思？”

　　薛洋望着他笑的狰狞:“我什么意思？你不是很聪明吗？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人是我杀的，你的跟班，还有那群一事无成的废物。”

　　轻轻一句话，像一把利剑直接扎进金子勋心窝。

　　“阿普……方天衡他们，是你杀的？”

　　这话让在场其他人也是一惊，尤其是金子轩和聂明玦。

　　“是！”薛洋满口承认，“他们实在太废物了，我还没用全力……”

　　“为什么？”金子勋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你是温氏的人？是温旭还是温若寒让你如此做？”

　　“我谁的人都不是！小爷杀人全凭心情！谁让你们运气背，让我当天遇见你们几个找死鬼呢？我就勉为其难送你们一程。”

　　“不可能，那天晚上不止一个人，他们都穿着温氏校服……”

　　薛洋笑他:“你是不肯相信人是我杀的，还是不肯相信你错杀了温旭？”

　　一记当头棒喝！

　　“你杀温旭的时候，难道没问他为何要杀你？你不会问也没问，就取了人性命吧？啊？哥哥……”

　　金子勋思绪混乱，脚下站立不稳。

　　当日的场景不由自主全都涌到眼前——

　　——阿晔，你不必为我伤心，你我立场不同，无论是何结局，我都不怨你……

　　——如此，我也算解脱了……

　　——最好是生在普通人家……我常听说，普通人家的兄弟……感情更亲厚……

　　——这才是兄弟默契。温旭，见识了？

　　——难以置信？心痛不已？这都是你予我的，我不过才还了你半分不到。

　　——垂死之人何必再做出这副模样？从你骗我去沉月谷那一刻，你就该明白，没有下一次。

　　——阿普死了，方天衡和凌源他们死了，连菜头和铁头也死了，我离开温氏以后仅有的慰藉都被你带走了……

　　——所以，你也该走了……

　　——阿晔，我没……

　　——很快，整个温氏都会给你陪葬，这个你一心逃离的地方，注定让你永永远远都逃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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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旭的声音在他耳畔不断萦绕盘旋，从清晰到模糊，到最后只能听清几个字——阿晔，我没……

　　阿晔，我没……

　　金子勋脚下一软，幸亏旁边金子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兄长，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别听这厮胡言乱语。”

　　薛洋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看，你对这些温狗的怜悯都要多于我。你只记得你杀了温旭，那你想没想过，我今天也可能会死啊？哥哥！”

　　金子勋撑住身子，突然上前将摁住薛洋的修士全部推开，继而将他从地上一把拽起来:“为什么？”他质问他，可声音却小的可怜，眼中泛红泛泪，连攥在薛洋领口上的手都在颤抖，“你跟他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他？你说你不是温氏的人，你又为什么要对阿普他们下毒手？”

　　金子勋浑身发抖，眼里蓄积的眼泪几乎就要冲出眼眶，可还是强忍着打转。

　　“阿普……阿普没有灵力，还有菜头和铁头他们，几乎就是普通人，凌源……凌源连御剑都还没学会，只有方天衡稍微有些修为……我……我带他们去金氏，就是想让他们能在伐温之战中活下去。不求建功立业，只要好好活着就行，活着就行……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为什么？！！！”

　　薛洋同样质问他:“那我呢？他们都可以在你的庇护下好好活着，那我呢？”

　　“你？”闻言，金子勋突然笑起来，声音悲怆莫名，像受伤的狼呜咽不止，“你这种人为什么还活着？啊？你肆意践踏别人的性命，你随随便便就剥夺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你视人命如草芥，你有什么资格活着？啊？你凭什么活着？”

　　“哈哈……”薛洋看着他，眼底仅剩的温柔烟消云散，“我践踏别人的性命，视人命如草芥，我没资格活着，那你呢？”薛洋盯着他的眼睛，像一条疯狂入侵的毒蛇，“你就没杀过人？”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