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蓝曦臣连夜赶来替聂明玦压制体内暴走的灵力,此事关乎整个聂氏,也关系到伐温之战,所以,对外只称议事。
金子勋虽清楚来龙去脉,却也不想无端给聂氏惹麻烦,他跟聂明玦心照不宣,只当不知此事,因此跟蓝曦臣打了个照面,便回房歇着了。
重伤还未大好,奔波数日,今日情急之下又借了蓝十八的手段,他着实已经吃不消,若不是这一路聂明玦与他缓步走回来,再在马背上颠一路,他浑身真要散架。
叫人备了热水,他便窝在浴桶里闭目养神。水淹到胸前,身上狰狞的伤疤也都齐齐掩在水下,但颈上那道却似长虫一般从后颈拉到前胸。
浴桶里热气氤氲,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过却并不安稳,一炷香时辰就又惊醒过来。
“金公子,你休息了吗?”
门外来人。
金子勋拿过毛巾擦了把脸:“何事?”
“二公子请你过去一趟。”
“他找我什么事?”
“金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金子勋不知道聂怀桑这么晚找他做什么,但想到这人白日里说是为着他的安危专程从蓝氏跑回来,便没有拒绝:“我马上过去。”
“属下这就去回禀二公子。”
金子勋起身,聂氏自然没有备他金氏的衣服,他便换了件干净的白袍,方才不小心打湿发尾,他只好随意将头发一拢,松松绑了一下,就出门去了。
月色朦胧,夜空静谧,引路的修士嘴巴严的紧,半个字也没透露。待到了聂怀桑处,见到满屋子的医修,才知道这家伙是要叫人给他验伤。
“金兄,把把脉总是好的嘛,他们可都是咱们聂氏最好的医修,我特意请过来的。”
金子勋不知该谢他,还是骂他:“今日聂氏修士受伤的不少,你把医修都请到这里来,你是不要命了?”
“这……”聂怀桑捏着扇子浑身一颤:“我……我不知道啊,大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劈了我,金兄,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啊?”
看他怕了,金子勋也就不再吓唬他:“让他们都回去吧,你只要什么都别做,你就算是帮人大忙了。”
聂怀桑噘着嘴:“金兄是不是也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
金子勋笑:“你说呢?”
聂怀桑有些委屈,不过还是让医修离开了,“我也是担心你,怕你有伤不肯说……”
金子勋在旁边坐下,喝了口热茶:“我用你操心?你不在姑苏好好待着,还嫌你大哥不够忙?”
聂怀桑捏着衣角不说话。
“再说,我跟你似乎也没什么交情吧?老实交代,到底从蓝氏跑出来做什么?”
聂怀桑委屈巴巴的望着他:“金兄,我是真的担心你才来清河,你别冤枉人啊……”
“担心我?”金子勋笑,脸上难掩戏谑,“我看你是担心不净世那些花鸟虫鱼。”
聂怀桑垂着脑袋不应他。
看他不说话,金子勋放下茶杯站起来:“好了,闹也闹够了,没事我走了。”
说完,他便往外去,谁知,聂怀桑突然叫住他:“金兄……”
“还有何事?”
聂怀桑看看他,突然拦腰将他抱住,金子勋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聂怀桑已经放开他夺门而出……
“……”怔了几秒,金子勋望着门口摇了摇头,“我才没那闲工夫告你黑状,吓成这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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