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是谁?”
一见到聂毅,薛琼脸上便是一沉,眼底抵触的情绪虽不明显,但他迎面走来却故意给人威压。
“薛公子,在下聂毅,专程前来接统领回去。”
“聂毅?聂氏的人?”薛琼的脸色十分难看,手上也不自觉握紧了剑。
因着金子勋的原因,聂毅态度十分温厚:“听统领说,这段时间多亏有你照料,聂毅在此谢过薛公子。”
薛琼却毫不客气:“哥哥的事,与你何干?”
聂毅有些尴尬,不过态度仍是极好:“统领的事便是聂毅的事。”
“据我所知,他是金氏的人,跟你姓聂的有什么关系?再说,他伤重垂危的时候,你们不见踪影,如今他刚好些,你就要带他离开?你想带他去哪?”
薛琼说着,眼中渐红,浑身汹涌起的气势令聂毅也警觉起来。
“薛公子,我不明白你意思,统领不过是在此借住一段时间,何来伤重垂危?”
“哈哈……”闻言,薛琼看了一眼金子勋,“哥哥,你没跟人说实话啊?”
“如玉……”金子勋叫住他,“不必多言。”
薛琼眼中一落:“不必多言……”
金子勋顺手接过聂毅身上的钱袋递给他:“这里有些银子你先拿着,等我回去之后,我再着人送来。”
薛琼攥着钱袋盯着他:“你这是何意?”
“我有急事必须马上离开,这些银子应该足够你盘缠之用。如玉,这段时间当真多谢你,以后若有急难,尽管来找我。”
“你要走?”
金子勋看着他道:“你既知我是谁,便知我不会长留。”
薛琼问他:“好不容易离开,何必回去送死?聂氏、金氏那么多修士,多你不多,少你不少。”
金子勋无奈笑笑,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棋乱了,我要回去理理。”
“什么棋乱了?我看都是借口。你是嫌这破庙没有金氏住着舒坦,嫌每日饭食酒水寡淡,嫌弃周围无人伺候起居,委屈了你这金大公子!”
“如玉……”
聂毅闻听此话不忿:“统领本就是金氏公子,锦衣玉食,如今他要回家你有何理由拦他?难不成要他住在这破烂不堪的污秽之地?”
薛琼眼光一寒:“污秽之地?你聂氏就高洁如雪,一尘不染?在我看来,不过也是藏污纳垢的肮脏之地!”
“你放肆!”
“好了。”金子勋叫停他二人,“聂毅,你去备两匹快马,再备些路上用的干粮,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
“是。”聂毅不悦的看了一眼薛琼,转身离开了。
待人走后,金子勋又对薛琼道:“如玉,我今日回来便是与你辞行,若非……”金子勋看看他,“我已随聂毅离去。”
薛琼质问他:“你为何非要回去?”
金子勋觉得这个问题好没道理:“我姓金,自然要回去。”
“是啊,你姓金,”薛琼脚下退了半步,“这个姓氏就注定你不可能像我这种人一样流落在外,无家可归。”
“如玉,人各有难,你虽年少多经风雨,却也活的潇洒恣意,又怎知旁人不曾艳羡于你?”
薛琼苦笑:“羡慕我?哥哥啊哥哥,你每回诓骗我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我真的差一点就信了。”
“你信与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相识一场,惟愿如玉今后前路坦荡。”
“前路坦荡?”薛琼看着他,“你没走过我走的路,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坦荡还是崎岖?”
“……”
“哥哥,”薛琼望着他的眼睛,语气又缓和了几分,“这山神庙我刚翻新,你说你怎么突然要跟人离开?要是那个聂毅没来,你是不是……就不会走?”
“你怎会如此想?”
金子勋不解,“早迟我都会离开这里。”
“为什么?”
“如玉……”金子勋觉得薛琼有些奇怪,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你……”
薛琼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哥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多养一段时间再走也不迟……”
金子勋面有难色:“聂毅跟我说了现下大致情况,我想……尽快回去。阿普他们不能不明不白的……消失在这世上……”
薛琼轻轻松开他的衣袖,眼光悄然转冷:“既然哥哥心意已决,那我就不留哥哥了。”
见他释然,金子勋又稍稍放心:“如玉,如今玄门大战,各处死伤不少,你既有修为傍身,不妨四处化解怨气,造福百姓,此举既无性命之忧,又不涉玄门争斗,待大战结束,无论结果如何,定有伯乐招揽于你,到时安身立命,必定大有可为。”
“哥哥真是为我打算长远……”
“只是建议,如何抉择你自己考量。不过若能寻得庇护所在,日子或许会好过些。”
“哥哥,”薛琼看看他,突然问他:“金氏会永远庇护你吗?”
金子勋心中苦笑,却也没显露:“那是自然。”
“那我明白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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