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刚落地,就有几个修士上来擒住他和周柳等人,这酒意还没消,又浑身发软,根本挣脱不开。
方天衡几人被绑到校场,校场上早已聚满了三家修士。周柳这下慌了神:“他不会真要当着这么多人面打咱们吧?”
方天衡也有些担忧,却仍旧强装镇定:“他不敢!我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他……”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见金子勋说话:“方天衡、周柳、程付、赵九元等人,前天夜里,违反禁令,擅自出营,各杖一百,以儆效尤。”
不等他们几人分辨,便被执刑的修士按倒在早已备好的板凳上,接着棍子就落在屁股上。
方天衡恼羞成怒,挣扎着站起来:“金子勋!你tm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要你好看?”
“家有家规,军有军纪。你违反禁令该罚,我如何不敢?打!”
“慢着!”方天衡一脚踹开面前的修士,“我违反禁令该罚,我认!但轮不到你罚!你一个见死不救之人有什么资格罚我们?还有你!凌源,你是魔怔了?让你凌氏门生打老子?我们仨才是一伙,他金子勋算哪根葱?你帮外人欺负自家兄弟,你忘了春生是怎么死的?”
凌源就要开口说什么,金子勋接过话道:“你说什么都没用。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就是这里的规矩。来人,打!”
几个修士上前将他按回去,棍子密匝匝落在他身上,方天衡性子倔,愣是不肯服软:“金子勋!你简直可恶至极!我方氏修士在何处?给我宰了他!周柳,叫你的人跟我的人一起上!”
金子勋抬手一个茶碗摔在他面前,满场噤声:“你还知道你方氏修士在这个营地里?从你来到此处已三月有余,我问你,你出来时有多少人,如今你方氏门生弟子还剩多少?一场仗没打过,连运粮补给的活也没捞到一个,手底下的人走了大半,你还好意思叫嚣?”
“我……”
“若不是宗主看在方老宗主昔日为聂氏鞍前马后的份上,你连在这安营扎寨的资格都没有。”
方天衡像被踩到尾巴的豹子,顿时暴怒:“轮不到你教训我,方家的事情你没资格置评。”
金子勋道:“我没兴趣管闲事。但昨夜营地遇袭,你再次擅离职守,这一百棍你愿挨也得挨,不愿挨也得挨!”
听到营地遇袭,方天衡顿时紧张起来:“遇袭?可有伤亡?谁受伤了?”
没人回答他。
“打。”
棍子重重落下,虽然方天衡一直在问伤亡情况,但没人回答他。
直到一百棍打完,直到他不知何时昏厥过去。
等他醒过来,已不知是什么时辰。一睁眼,凌源就在旁边。
“醒了?”
方天衡就要爬起来,被凌源一把按下:“别乱动。忘了身上还有伤?”
疼的厉害,不过他赶忙问:“谁死了?”
凌源一头雾水:“谁死了?”
“营地遇袭,谁死了?”
“你说这个啊,三人轻伤。”
“轻伤?”
“多亏金兄提前让人防范。”
方天衡一愣,半晌又才问:“那春生……春生是不是死了?”
“谁告诉你春生死了?”
“他伤的重,我又请不来医修,他肯定活不成了……”
凌源看看他道:“金兄救下春生时便喂他吃了丹药,人早就醒了。”
方天衡一脸惊诧:“已经醒了?”
“我骗你做什么?”
“他人呢?”
“春生当然在营帐养伤。”
“不是,我说金子勋……他人呢?”
凌源起身倒了杯水过来递给他:“你伤还没好,就要找他麻烦?”
方天衡没应。
“那可不巧,他不在营地。”
方天衡嘴里道:“擅离营地,这回他也少不了一百棍。”
凌源笑:“他带人进山了。”
“呵,他还敢进山,就他那腿脚,还能进山?”
凌源道:“你跟周兄外出那几天,金兄一直带人在山里转,他说袭营的不是邪祟,是山里的野兽。”
“野兽?怎么可能?明明是邪祟!”
凌源道:“真是野兽,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了,是头野熊。金兄说,咱们营地夜里没人巡夜,箭塔和瞭望台上的火盆也不燃,到了半夜,整个营地就营帐外的火盆里剩点火星子,到处黑漆漆一片,根本不能震慑山里的野物。”
“可我们明明瞧见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是荒山,有邪祟也正常。金兄说以后扎营,要让人先探路,把周围情况摸清楚以后再决定是否安营扎寨。当时我们来的匆促,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把营扎下了。他还说,这里荒山野岭,一旦入冬降雪,没有补给,我们扎在这只能活活饿死。他还说,咱们在这仨月,没被野物给糟蹋了是我们命大。”
方天衡不满:“他看着话少,没想到话这么多。他还说啥了?”
凌源解释道:“金兄白日少言,也就晚上我看他闲了才聊几句,五六日了说这些也不多啊。”
“行了行了。他现在进山是想怎样?抓邪祟还是抓野兽?”
凌源看看他:“你要听实话?”
“说。”
“金兄说,咱们又不是夜猎,没必要去招惹那些邪祟,至于野兽,一把火就能吓跑何必麻烦?道是各家修士这几月懒怠散漫,带他们去山里练脚力。”
方天衡冷哼:“真把自己当这里的头了,我道要看看,没有我和周柳,谁跟他去受这罪?”
凌源只是笑:“行了,你和周兄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说。”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棍虽是皮外伤,可也足足躺了近半个月。
等方天衡能下床走动,营地里早已天翻地覆。
他望着跟前飘扬的聂氏大旗,一股火从脚后跟冲上脑门,可刚转过身,巡逻的一队修士便停下朝他见礼:“见过方副统领。”
“金子勋呢?”
“统领在校场。”
方天衡忍着屁股上还没痊愈的伤跑到校场,老远就看见凌源在负责操练,金子勋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样子,倚在轮椅上看书。
不过校场上整齐划一的气势道是让他震撼。当真有几分聂氏弟子的威风。
方天衡猫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想这次他就饶过他,下次再来找金子勋算账。
夜里。
阿普一边给金子勋磨墨一边说起他刚探到的消息:“方天衡这几天没什么动静,既没赌钱也没喝酒,周柳知道公子你接管营地之后,总去跟方天衡抱怨,不过方天衡嫌他吵,赶了几次。凌源不太跟他们来往,我看他们三个关系似乎一般。”
自从营地扩开之后,置了主营,金子勋便不再跟凌源挤在一个营帐里。
“他们三家实力相当,都只能算是末流,不过向来有些来往,所以小辈间也有交情。方天衡父亲去世后,方家大不如前。周柳也是刚承家业,
他们急需证明自己,也想找个机会发扬自己的家族,所以才会参与伐温,不然,也不会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还一直坚守在此处。”
阿普道:“我看他们啊,没什么本事,毛病还一大堆,难怪没人招揽他们。”
金子勋:“话不能这么说,各有所长,这些人修为的确一般,却也并非不能成事。何况,凌氏为温氏所灭,凌源此人伐温决心最为坚定。”
阿普疑惑:“凌源跟温氏有仇?公子,我都没打听到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我看他整日笑眯眯的,不像是有血海深仇在身的样子。”
金子勋淡淡道:“血海深仇该是什么样?”
阿普想了想:“怎么也该像是江宗主那副样子……”
金子勋手上微微顿了一下,继而抬眼看向阿普,阿普有些没来由的心虚:“公子,怎……怎么?我说错了?”
“不要拿别人的伤痛来抖机灵。”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
“你回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侯着了。”
“公子……”1
111,金子勋要崛起了,大大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