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圈玩下来,金子勋赢的盆满钵满,而其他人个个输的精光。方天衡捏着手上的骰子,百思不得其解,方才一直都是他坐庄,他不信金子勋能在他眼皮底下搞鬼。
金子勋看看众人,又看向方天衡:“还玩吗?”
方天衡正气:“输得精光,还怎么玩?”
周柳看着他面前的银子,眼珠子都快挤出来。
金子勋道:“无所谓,什么都可以跟我赌。要不这样吧,”他看向方天衡,“我看太阳也快落山了,我们就再赌最后一把,我要是输了,这些银子我就全部还给他们。”
周柳一脸惊诧:“还给我们?真的?!”
“这就要看方统领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哥,哥!”周柳立马示意方天衡应战,“跟他赌一把!”
方天衡瞪了周柳一眼,继而问金子勋:“那我要是输了,是不是要让我断手断脚偿债啊?”
金子勋道:“那到不用。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即可。”
“什么事?”
“从明天开始,整肃军纪。”
众人一惊,都看方天衡表态,方天衡一脸不满:“你有毛病吧?你是舒服日子过不来是吗?”
金子勋道:“你若是不敢赌,那就算了。”
阿普立马开始收拾面前的银子,周柳一看急了,也不管什么后果,拉住方天衡道:“哥,你就跟他赌一把。”
方天衡甩开他:“赌什么赌?你没听见他刚刚说什么?”
“可你要是不赌,咱们兄弟银子可都被他……哥,你就赌一把,再说,你还不一定会输呢!大家说是不是?”
“是!”其他人跟着附和。
方天衡有些动心,却也犹疑。周柳看了看金子勋,脑筋一转,立马又道:“诶,你敢不敢跟我们方哥换个玩法?”
金子勋淡然无谓:“随便。”
“那就摇骰子比大小!”像是怕金子勋突然反悔似的,周柳气势汹汹的冲他吼,“敢不敢?啊?你敢不敢?”
看他这副样子,又见周围其他人都面露轻松之色,金子勋想,这或许是方天衡的拿手把戏,心中却丝毫也未忌惮,只道:“可以。”
众人都是一喜,连带方天衡都轻松了几分,可看金子勋如此淡定,道是凌源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
“我先来!”方天衡将袖子一捞,抢过面前两只碗,将三粒骰子扔进去碗一扣,就开始摇骰。
其他人都知他本事,因此个个面上难掩喜色:“三个六,三个六……”
周围二十来个兄弟的银子都靠他,方天衡也有些紧张,不过片刻,他似是备好,将碗放到桌上。
他看了一眼金子勋:“我这一开,你可就输了。”
金子勋笑笑:“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方天衡冷哼,他相信自己的本事,基本能够肯定碗里的点数:“我这可是三个六,难道你还能摇出更大的点?”
金子勋道:“眼见为实。”
“那我就让你眼见为实!”
碗一开,众目睽睽之下,却是十七点。方天衡愣了一下,不过这也不算小,他将碗往金子勋面前一推,“赢你,足够了。”
金子勋笑,继而道:“我以前立过誓不沾这些东西……”
一听这话,方天衡腾地就站起来:“你什么意思?耍我呢?你银子都赢了说不沾?你信不信……”
“我的意思是,我想请凌兄帮我赌这一局。”
凌源一听,立马拒绝:“我不行的,我不会摇骰子。”
而周柳一听这话,立马喜上眉梢:“凌源,他让你帮他摇你就给他摇,反正又不是你赔钱,你怕啥?”
“周兄,你知道的,我不会这些,我……”
金子勋道:“凌兄不必担心,无论输赢
,都与凌兄无关。”
“可……”
“有劳。”
看金子勋并不像是玩笑,而方天衡和周柳都不在意,凌源只好将骰子拿过来:“那金兄,我摇了,你觉得可以我就停。”
“嗯。”
凌源的确不会玩这些,既不懂听声辩位,也不知道技巧,只是真真正正在摇碗里那三粒骰子。
本以为不知要等多久,没想到他摇了三下,金子勋便让他停:“可以了,开吧。”
凌源有些犹豫:“开?我还没……”
方天衡怕金子勋耍赖,又提醒了一句:“我说金子勋,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样,这骰子是你让凌源给你摇的,这若是开了你不认账……”
“我人在这里,岂会不认?我还担心方统领你不认。”
方天衡道:“我不认?你问问在场弟兄,我方天衡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出去的话就没有不做数的!”
“那就好。开吧。”
凌源有些迟疑,不过看金子勋一脸镇定、方天衡和周柳等人也迫不及待想看结果,他还是一把将碗掀开。
“这!”众人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方天衡和周柳也是一惊:“这不可能!凌源,你是不是做手脚了?”
“我没……”
金子勋看也没看碗里的三个六点,只是对方天衡道:“方统领,你输了。”
方天衡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既然如此,那从明天开始,希望方统领以身作则,整顿军纪。至于这些银子……”
众人一听银子,都两眼放光。
金子勋:“军营重地,禁止赌博。既是游戏,断没有要各位真金白银的道理。阿普,还给他们。”
阿普将银子推出去,众人一拥而上将属于自己的银钱拿走。
方天衡看他当真将银钱散了,不免诧异,周柳将属于自己的银钱拿走,也帮方天衡把他输了的银子拿回来。
“方统领,周统领,明日卯时,到我营帐来一趟。”说完,他又对凌源道,“凌统领,我初来乍到,有劳你带我去营帐。”
凌源看看方天衡和周柳二人,见他们都没说话,这才引金子勋前往营帐:“……这边,跟我来。”
待人一走,周柳啐了口唾沫:“你们说这货是从哪冒出来的?哥,咱们明天卯时真要去找他?”
方天衡冷哼:“管他呢,我看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再说了,来咱们这的人还少?有几个能待够十天半月的?”
一听这话,周柳立马起了心思:“你说咱们要不要给他送份见面礼?”
方天衡道:“算了,一个残废而已,别把人搞死了,咱们该干嘛干嘛。”
周柳掂了一下手上的银子:“要不去喝两杯?”
“喝两杯算什么?走,听曲儿看戏去!”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