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赶至清阳,找人问了好几次才在一处山坳里找到驻地。
还没进门,阿普就被面前破败又荒凉的场景惊呆了:“这……这就是清阳驻地?”
金子勋抬眼看了一圈,自顾自推着轮椅上前,守门的修士东倒西歪靠在栅栏上打瞌睡,两侧箭塔上不见人影,不仅门户大开,连巡视的修士也没有。
“在下金子勋,是新来的……”
不等他说完,那修士连眼睛也没睁,就不耐烦的摆手:“走走走,别打扰小爷午睡。”
“喂,你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阿普就要跟他理论,金子勋叫住他,推着轮椅径自进了营地。
一路上没见着几个人影。偶尔瞧见一两个,还是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公子,这真是清阳驻地吗?”阿普满脑子疑问,“咱们进来这么久,人影都没瞧见几个。而且我看那些人服饰各异,不像是一家的修士。”
“嗯。”
“……”阿普还要说什么,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两人赶忙往营地里走,声音越来越清楚:
“来来来,这把你们买大还是买小?诶,玩不起啊?玩不起就滚一边去,别挡着地方。”
“就是。凌源,你磨磨蹭蹭干嘛呢?”
“周兄,我没银子了,要不算了吧?”
“你没银子?这不是银子?我说你是不是兄弟?哥,你说凌源扫不扫兴?”
“凌源,别藏着掖着,快下注!”
“哦……”
“这就对了嘛,我也押,这连开了两把大,我不信这次还是大,我押小!”
“押小是吧?好,开始了。”
“小小小……”
“开!哈哈哈哈,还是大!给钱给钱!你妈的快点给钱!”
“再来再来……”
一圈人围着赌钱,阿普略略数了数人头,起码二十来人,“公子,这……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走错。”金子勋推着轮椅过来,“在下金子勋,是……”
“这回我押大!大!”
“我也押大!”
“大大大……”
众人沉浸在赌博中,声音很快便盖过去。
阿普过来道:“公子,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难怪没人想来清阳,就这,谁会来?”
“既来之,则安之。”
“瞧你们那熊样,怎么样?下一把还来不来?”坐庄的是个黝黑男子,人生的精壮,眼神也亮,虽然面相看着老成,不过一看眼睛就知道年纪不大。手上一把骰子更是摇的出神入化。
“来!我要把我输的都赢回来!”
“有骨气啊!这回你押多少?”
“我押……”
只听“嗙”的一声,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突然被扔到桌案上。
一看手笔,再听动静,众人纷纷侧目。
“你谁啊?”见来人是生面孔,众人立马警觉起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敢闯进来?找死啊!”
金子勋看着正中间那人:“在下金子勋,受聂宗主之命前来接管清阳驻地。”
说着,示意阿普将文书递过去,“这是聂宗主亲笔信。”
那人半信半疑,却也将文书拿过去扫了两眼。
“哥,是不是真的?”有人问。
那人阖上文书,往身后的凳子上一坐,晶亮又粗犷的眼神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姓金?你是兰陵金氏……”
“我乃聂氏麾下,与兰陵金氏并无任何关系。”
众人原本听兰陵金氏起了几分兴致,听他如此说,看他的眼光登时多了几分失望和轻蔑,那人也道:“我就说嘛,兰陵金氏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就是,金氏也不可能会有残废啊!”
阿普:“你什么……”
金子勋看了他一眼,阿普立马噤声。
“我叫方天衡,清阳驻地一切事宜皆由我暂代,清阳驻地有三家修士,”说完,他又指着旁边一个清瘦的男子道,“他叫周柳,负责统领周氏修士。”说罢,又指着另一个面皮白净,身形高挑的男子道,“他是凌源,负责统领凌氏修士。”
凌源与他见礼,金子勋看了看他,也回礼以示。
“你们就俩人?”方天衡没看见其他人,鼻子里发出冷哼,“走的够轻巧的,喏,”他伸手随手指了一处营帐,“你晚上先跟凌源挤一挤。”
阿普诧异:“挤?”
方天衡不悦:“挤怎么了?这里可不比聂氏,有营帐给你住就不错了,还嫌这嫌那!现在就凌源的营帐还有地方,爱睡不睡!”
“你……”
金子勋按下阿普:“驻地其他人是如何安排,便给我如何安排,我没意见。”
方天衡立马顺杆爬:“不愧是聂氏来的人,就是识大体。行了,我也给你安排了,去整理一下,自己随便走走看看,我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爱去哪去哪,只要别给我惹事,爱干嘛干嘛。”
这时,周柳看了看桌上那个钱袋,冲方天衡使了个眼色,方天衡立马会意,呵呵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不过,你来都来了,要不先跟咱们玩两把?拉近一下距离?”
金子勋看看他:“怎么玩?”
见人有兴趣,方天衡立马道:“简单,买大买小,保证你一看就会。”
金子勋道:“既然如此,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