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当真要去什么清阳阿?”
阿普没想到金子勋在书房并不是气头上随口一说,回来便开始收拾行李。
金子勋坐在书案跟前整理自己要随身携带的书籍:“话都说出口了,自然是要去。”
阿普立马急了:“这算怎么回事嘛?咱们在清河人生地不熟,连这清阳在哪方都不知道,怎么……怎么跟温氏修士拼命?”说着,他跑到金子勋跟前抱怨,“还有那聂宗主,不仅苛待公子,竟然还喝骂公子!”
金子勋听了这话,只是淡淡一笑。
“公子你可是堂堂金氏的公子,咱们金氏比聂氏差哪?就算他是聂宗主,也不能如此无礼吧!他凭什么喝骂你?凭什么指责你?他还让你滚,他简直……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金子勋将书案上的书一本一本整整齐齐码好,放到脚边的小书箱里,他反问他,“金氏不比聂氏差?那聂氏又差金氏什么?何况今时不同往日,他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也很正常。”
“可他……”阿普语塞,“可公子你从前就算在金氏也受委屈,可从没人敢对你这般无礼啊!他……”
金子勋继续码书:“要想得到他的尊重,那可不容易。据我所知,这天底下能让聂宗主敬服之人,唯有一个。”
阿普好奇:“谁?”
金子勋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说呢?”
阿普人机灵,想了一圈,立马有了目标:“是蓝宗主!我这大半年一直跟着蓝宗主到处寻公子你的下落,也来过聂氏几次,每回瞧见聂宗主跟蓝宗主说话,那都是礼敬有加。”
“皎皎明月,泽芜君子。谁不敬服?不过要成为他却非易事,否则也不会是蓝氏之璧。聂明玦的脾气……”
金子勋说到此处,顿了一下,他想说,当年在金光瑶当了仙督之后,那都是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从不顾忌场合,何况他区区一个金子勋?如今还得依附他聂氏,能留下就已经是万幸。不过他还是没提及,转了个话题,“能留下就行,清阳就清阳。难不成你觉得你家公子我也有蓝宗主的本事?能叫他聂明玦也敬我一二?”
要不是他手上捏着他聂氏的未来,指不定早让聂明玦一刀劈成两半。
阿普一噎。
无论家世出身,修为身手,人才品貌,金子勋都差蓝曦臣不止一星半点。这是有目共睹板上钉钉的事,谁也不能否认。
其实,何止金子勋逊人一筹?整个玄门,他蓝曦臣乃世家公子排行榜头名,又有何人能及?
看阿普不说话,金子勋为安他的心,又宽慰道:“或许我成不了蓝曦臣,做不到让他敬我礼待我,但你放心,我一定能在聂氏立足。”
“公子……”
“你不信?”
阿普一个劲摇头,眼里泪花团团转:“不是……是我以前听聂氏门生说,这清阳一带乃偏僻之地,不说仙门百家没人愿意去这地方驻守,就是有人去也多被山里的邪祟给祸害了,这还没跟温狗交手,人都死完了。”
金子勋捏着手上一卷书,看看他又道:“可不去,你以为我的日子会好过?不会。”金子勋自问自答,“以聂氏弟子尚武又好勇斗狠的性子,不出两月,就算聂明玦不出手,他们也会找理由把我扔出去。”
阿普有些担心:“那怎么办啊?”
“所以得想法子站稳脚跟。躲到蓝氏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去了清阳就有法子?”
金子勋笑:“不知道。但总不能坐以待毙,你说呢?这场仗还不知道打到几时,我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阿普沉默不语。
金子勋看看他,俯身去放书,谁知登时便直不起身子。
“公子!”阿普急忙扶住他,又将他慢慢扶起来,“公子,你没事吧?”
金子勋忍着疼痛摆摆手:“没事,许是要下雨了吧。记得准备雨具。”
“嗯,你放心吧。”1
这段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