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被安置到他处,凌源将金子勋带回自己营帐:“金兄,你别介意,方兄说的是实话,咱们这地方小,营帐铺不开,所以都是这样安排。你来之前,我这里也住过其他人。”
凌源手脚还算麻利,帮忙一起收拾床铺。金子勋坐在旁边倒了杯水,又看了看布置。
“我来时看到旁边有一大块空地,为何不多设几个营帐?至少主营要独立出来。”
凌源道:“山里有东西,那块地方总招不干净的,所以就空出来了。”
金子勋问:“我们不就是修士?”
凌源有些尴尬:“这奈何不了人家,可不就得躲着些。不过你放心,方兄带人在周围布了驱邪的阵法,咱们这地方很安全。”
金子勋没应。看他把地上的被子拆成两个铺面,金子勋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我给你单独置一个……”
金子勋道:“这地方温差大,后半夜温度骤降,你拆成两个铺面不怕着凉?”
“这……”凌源跪坐在地上看了看,两个铺面果然都只是薄薄一层。
“打通铺。”
凌源又将两个铺面合成一个,金子勋又问:“马上就要入冬,补给还没送来?”
凌源摇头:“补给哪轮得到我们?”
“据我所知,聂氏补给从没短缺过。”
“聂氏自然只补给聂氏弟子,哪有补给我们的道理?”
说完,凌源又看看他解释道,“金兄,我不是诋毁聂氏,我的意思是,我们只是受命驻扎在这里,既不迎敌,也没其他任务,这补给自然差些。金兄,床铺好了,你可以休息了。”
金子勋看了看,将外衣脱了搭在轮椅上,起身过来躺下,颠簸了一路,他的确有些累了。
凌源看他能走动,虽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问。但见金子勋衣饰不俗,就连里衣上都有刺绣,忍不住又道:“金兄,要不我还是单独给你置一个铺面吧?”
金子勋不解:“怎么了?”
“我……我打呼噜,怕吵到你。”
金子勋看了他一眼,伸手将被子拉过来盖好:“没事,阿普以前呼噜声也大。”
凌源想不出旁的理由,只好也熄了灯过来在旁边和衣躺下。
“啊!!!”
半夜,营帐外突然传来惨叫,凌源惊醒,立马伸手往金子勋枕头上摸,却发现没人,他赶忙起身拿了剑就去找。
外面修士围了一圈,凌源立马挤进去,见地上倒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修士:“怎么回事?”
“凌统领,春生被邪祟拖了,小六子和老季去追,也被害了!!还好有一个坐轮椅的人出手帮忙,不然我们都……”
凌源一听,立马问:“他人呢?”
“去追春生了。”
凌源一惊,立马道:“找两个人处理后事,其他人准备火把,跟我去找金统领。快!”
“是。”
一群人举着火把跑出来,金子勋正在营帐外栅栏处,凌源急忙跑过来:“金兄,你没事吧?”
春生躺在他脚边,不知是死是活。
凌源有些担心:“春生他……”
“还活着。”
众人当即松了口气。凌源立马叫了两个人将春生送回营帐。
“金兄,今夜真是……要不是你,我凌氏这几个门生就……”
金子勋看着他,夜色虽然浓厚,不过火光映在每个人眼睛里。
“金兄,我送你回……”
金子勋打断他的话:“带几个人,跟我进山。”
众人一听,大惊之后连连后退。凌源也是心头一紧:“进……进山?半夜进山?要不还是等明……”
“你手底下死了多少人了?”金子勋突然开口这样问,语气很轻很淡,就跟寻常说话没什么两样,可不知是不是气温降下来了,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冷的紧。
“五……五个。除了今晚的小六子和老季,还有两个进山遇害,一个也是在夜里……金兄,山里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别冒险,尤其这还是晚上。”
其他人也都畏畏缩缩,战战兢兢,金子勋看了一眼两侧空无一人的箭塔和瞭望哨,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