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勋从房里出来,在门外踱来踱去的阿普赶忙迎过去:“公子,”阿普将人扶住,这才察觉人杵拐的手直发颤,“公子,你怎……”
“回吧。”金子勋有些站立不住,腰伤让他几乎直不起身子。
“公子,我背你。”
“扶我走回去。”金子勋摆手拒绝。
“可……”
“能走就走,以后说不定再也下不了地……”
阿普心头一紧:“公子,你别这么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再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公子,真的。”
金子勋没反驳,只道:“把轮椅备着吧,方便。”
“公子!”
金子勋不再言语,阿普清楚他的脾气,也不敢再多言,只好掺着人往回走。他明显能感觉到金子勋行走吃力,每走一步,手上用的力气甚至大过脚上的力气。
金子勋能下地,他原是欣喜的。可现在却告诉他,很有可能,他还会再次被禁锢到轮椅上,阿普有些伤怀。
可再多的情绪他也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有人比他更难接受。
刚从廊下过来,就遇见蓝曦臣迎面而来:“金公子。”
“蓝宗主。”金子勋极为适宜的更改了称呼,青衡君身亡,如今的蓝氏已经由他这位少宗主接任。
金子勋没心思跟他寒暄,正欲绕过,蓝曦臣却还想多说两句:“不知金公子伤势如何?曦臣那里有不少上好伤药,若不嫌弃,我可让人送到金公子房里。”
语气分外诚恳,金子勋不禁抬眼看了他一眼:“多谢。蓝宗主不日可是要回姑苏?”
蓝曦臣看看他,点头:“正是。待各仙首同意伐温之后,曦臣便要赶回蓝氏,组织蓝氏弟子对敌。金公子可是也要随金宗主回金麟台?”
“不,我留在聂氏。”
闻听此话,阿普不由得看了金子勋一眼。蓝曦臣也有些诧异:“留在聂氏?”
“此事我已与聂宗主商定。”
蓝曦臣看看他,又道:“兰陵相距清河甚远,两家修士合并作战的确不便。金公子若留在清河,的确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见蓝曦臣如此考虑,金子勋也没有解释,反而顺着他的话道:“正是出于此种考量。清河离岐山最近,首当其冲便是聂氏,金氏自是要留一部分修士支援清河战场。不知蓝宗主对此事有何考量?”
蓝曦臣略略一思索,立马道:“既然如此,蓝氏也会安排修士助守清河。”
“那我先替叔父和聂宗主谢过蓝宗主深明大义。”
蓝曦臣扶起他,又问起另一件事:“那日金公子是随江公子到清河,不知金公子可知晓魏公子下落?”
听他问起魏无羡,金子勋莫名有几分警觉:“蓝宗主何故突然问起魏无羡?莫不是蓝二公子托你打听他?”
蓝曦臣一头雾水:“忘机并未让我打听魏公子下落,只是云梦江氏出事,曦臣有些担心罢了。金公子为何认为是忘机要打听魏公子?”
金子勋反应也快,立马扯了个幌子:“他们同窗一场,所以我以为是蓝二公子。”
蓝曦臣似是信了这个理由,又道:“金公子可知晓魏公子下落?”
“受了点伤,不过没有性命之忧,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听到他的消息。”
“那就好。云梦一劫,至少还有江公子和魏公子。”
金子勋随口道:“江姑娘也安好无恙。”话出口,又觉不妥,便又道,“想必蓝宗主还有事情要处理,不打扰了,告辞。”
蓝曦臣微微颔首,看着他二人走出长廊,消失在转角处……2
22222222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