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勋淡然道:“客卿是闲职,聂宗主何必如此计较?再说,你若是让我领个什么统领、副将之职,我还怕自己做不来呢。”
听他如此说,聂明玦气不打一处来:“我聂氏的统领、副将个个能征善战,你会做什么?”
金子勋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我会占卜看相,摸骨算命。我从不轻易给人算命,聂宗主,要不今天我破例给你算一个?”
闻言,聂明玦就是一愣:“算命?你这算什么本事?”
“算不算本事,得算了再说。”说着,他起身走到聂明玦跟前,当真仔细观他面相。
从没人如此近距离盯着他看,聂明玦狐疑之外又难掩尴尬,身子往后一侧:“你做什么?”
“看聂宗主面相,便知是正直义勇之人。”
聂明玦回了一句:“看你面相,就知你心术不正!”
金子勋脚下有些站不住,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扶着面前的桌案。聂明玦此话道也未叫他不喜,他只道:“众生万相,千人千面,哪里是轻易能看出来的?”
聂明玦嘲弄道:“这不是你的本事?”
金子勋对答如流:“正因为轻易看不出来,所以才显得我有本事。”
他说着一笑,“聂宗主,是不是这个道理?”
“强词夺理,你……”
不等他说完,金子勋伸手翻过他的手掌,聂明玦一惊就要抽走,金子勋却紧紧攥着他三根指头。
“金子勋!你信不信我一掌……”
“唉!”金子勋面色沉凝,重重叹了口气,这口气叹的聂明玦都心口直跳,“难怪难怪……唉!”
“你有话就说!叹什么叹?”
“聂宗主这手纹崎岖,便知一生坎坷。幼年丧母,未待及冠丧父,已是常人不及之苦,奈何天命如此,聂宗主命中还有一大劫。”
聂明玦猛的将手抽走:“你当不净世是什么地方?敢拿这些江湖计俩唬人?”
金子勋丝毫不惧他的威压,继而拿过他桌案上的纸笔写了两个时日。
他指着右侧那个时辰道:“这是聂宗主的生辰八字。”
聂明玦看了一眼,果真分毫不差:“你怎么会有……”
生辰八字向来只有亲近之人知悉,因此聂明玦不能不诧异。
但金子勋没有为他解惑,继而指着左侧的时辰道:“这一个,是你的大劫之日。”
聂明玦看了看,那个时间不长不短,刚好是十年后,连时辰都一清二楚。
“刀灵失控,爆体而亡,无妻无子,享年三十六岁。聂宗主,这就是你的结局。”
聂明玦盯着他,金子勋也毫不心虚的直视着那双眼睛,相反,他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许深沉的笑意:“虽然你命该如此,不过,聂宗主你不必担心,因为我既知命便能改命。”
话落,聂明玦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再胡说八道一句,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金子勋看着他,根本无视他的威胁:“想想聂怀桑,没有你这个大哥,他能扛起聂氏吗?聂宗主一片苦心,不让他碰聂氏刀法,保得了他的性命,却保不住聂氏百年基业。这是聂宗主想看到的吗?”
片刻后,聂明玦轻轻松开他,金子勋知道他多少听进去一些。聂明玦绝不会信他看相算命的伎俩,但刀灵为祸,聂氏历代家主早夭却是事实,金子勋的话不过是让他考量的更长远一些罢了。
“这卷《心经》,聂宗主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聂明玦一针见血:“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要找一个挡箭牌。”
“聂宗主,这你可说错了。”金子勋淡淡道,“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的相面之法大有用处,因为我不仅能相面,还能相命!聂宗主,难道你就不好奇温若寒的死期是几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