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惊惶,翌日一早,金子勋便被阿普的尖叫惊醒:“他……他他他醒了!”
金子勋赶忙推着轮椅过来,聂明玦首先将霸下抓在手里,察觉到灵脉被封,眼光登时就不善起来。
“聂宗主,你别误会。”金子勋立马解释,“昨夜事急从权,子勋才斗胆封了你的灵脉,绝无不敬之意。”
“解开。”聂明玦盯着他,看不出他是信了这话还是没信。
金子勋有些迟疑:“这……恐怕不行。”
聂明玦就要动手,金子勋忙将他拦住:“聂宗主,你体内经脉紊乱,灵力涌动,你若再动怒,就算我封着你的灵脉只恐也压制不住。”
聂明玦看着他,半天才平息下来,见他收了刀,金子勋这才对阿普道:“去取些水来。”
阿普离开,金子勋又才道:“不知聂宗主何故出现在兰陵境内?还差点走火入魔?”
聂明玦看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金子勋看看他,只道:“聂宗主的私事,确与我也无甚关系。只不过若是让旁人撞见,清河聂氏威名只怕要遭话柄了。”
“你什么意思?”
“堂堂聂氏家主,修炼却走火入魔,聂宗主让聂氏弟子如何想?让追随聂氏的修士门生又如何想?难不成聂宗主在修炼邪术?”
“你胡说八道!”聂明玦挣扎着站起来。他身形挺拔,身材颀长,一身黑青袍服越发显得气势逼人,这一站起来,于金子勋直接呈压迫之势,“你若是敢胡言乱语,你信不信……”
金子勋也不惧他,望着他道:“我自是相信聂宗主为人,只是……”金子勋看看他,“聂宗主如今这副样子,叫人不得不怀疑。”
“我只是遇上厉害邪祟,一时不察,受了袭击而已。”
见他只字不提走火入魔一事,金子勋也明白几分。就像他所说,家主练功走火入魔,此事若传扬出去,对聂氏来说,必将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如今聂氏全靠聂明玦撑着,若是他出了什么事,难道指望聂怀桑指挥射日之征?
笑话!
金子勋也没再多问,
只一路跟着他,初始,聂明玦还觉得纳闷,可见人跟了他一路,几分好脾性也磨光了,便将人截住:“你跟着我做什么?”
金子勋决定装傻:“聂宗主这话我不明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何来跟着聂宗主一说?”
“……”聂明玦吃瘪,只好作罢。
走了一路,没想到聂明玦原是要去悯慈寺求一部经书。
阿普见原路返回,一脸生无可恋,肚子里不知又将悯慈大师骂了多少遍。
也不知悯慈大师跟聂明玦说什么,两人在禅房说了许久话也不见出来,金子勋便坐在院中的梧桐树下,对着桌上一副尚未下完的棋局琢磨。
一子未落,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聂明玦提着他那把三尺来长的刀走出来,悯慈大师与他作揖,继而将一本经书递给他。
阿普在旁边嘀咕了一句:“难道这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金子勋看了他一眼,阿普立马捂住嘴巴晃到旁边去了。
悯慈大师看见金子勋,便朝他微笑,金子勋推着轮椅过来:“没想到聂宗主千里迢迢来到兰陵,竟是为了一本经书。”
聂明玦没应他,旁边悯慈大师道:“这部经书乃先师誊录,不过只有上卷,聂施主要求整部经书,只恐无法全愿。”
聂明玦似乎有些急切:“那敢问师傅,可知经书下卷在何处?”
悯慈大师看看他,又看看金子勋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罢,悯慈大师转身便回了禅房。聂明玦捏着手中的经书,似是在思索方才悯慈大师的话。片刻后,他转头看向金子勋:“方才大师的话是何意?经书下卷难道在你身上?”
金子勋一头雾水:“我没事要这经书做什么?大师的话或许有别的意思?”
“是吗?”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