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下来,三人在凉亭歇脚,聂明玦独坐一侧翻看手上那本经书,看了几页便开始打坐。
金子勋和阿普坐在另一侧,见他举止怪异,阿普悄悄拉了拉金子勋的衣袖:“公子,这人干嘛呢?看着怪渗人的。”
金子勋摇摇头。
“咱们这就回吧,反正跟他也不顺路。”
“也好。”
两人转身就要走,聂明玦却叫住他:“
不知阁下是何方人士?如何称呼?”
一路都没问过人姓名,这会儿终于记起来问一句。
“在下金子勋。”
“兰陵金氏?”
“正是。”
聂明玦似乎对自己遇上金氏的人有几分恼火,他脸上藏不住事,这点心思写的明明白白。
“昨夜有劳金公子。”
没见过这么大气性的感谢。
“举手之劳,聂宗主不必客气。”
“金公子,还有一事想麻烦你。”
“聂宗主请说。”
“请你把这部经书的下卷交给我。”
十足命令的口吻,听的阿普直翻白眼。
“额……”金子勋一顿,继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聂宗主,实不相瞒,我从未收藏过任何经书。”
“悯慈大师乃出家人,总不会是胡言。”
“这……”
阿普接过话道:“我家公子说没有就是没有,骗你作甚?”
聂明玦道:“此番我专程来此求取这部经书,劳烦金公子替我找一找。”
阿普一听这语气就火了:“你这人,怎么无理取闹?”
“阿普。”金子勋叫住他,继而又道,“可否请聂宗主将手上那半部经书借我看看?若帮你找,也得先看看不是?”
聂明玦顺手就扔给他,金子勋翻开看了看,不禁失笑。聂明玦盯着他:“你笑什么?”
“悯慈大师没说错,我的确有下卷。”
聂明玦登时道:“当真?”
“不过……”
聂明玦明显有些急切:“不过什么?只要你将这部经书交给我,任何要求你都可以提。”
金子勋坦然道:“聂宗主误会了。实不相瞒,我与悯慈大师相识多年,这部经书我也曾翻看过几次,不过数年前,我在寺中借住,失手打翻油灯,不小心烧掉了下卷,所以……”
“你!”聂明玦腾地站起来,看的出来,他眼底的怒火几乎都快喷出来。
阿普幸灾乐祸:“这就是机缘不够,看不着这佛家典籍。”
金子勋看了阿普一眼,阿普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聂明玦似乎格外在意这部经书,不过想来若非对他意义重大,他怎会亲来兰陵求取?
金子勋看看他,又道:“聂宗主,不知你要这部经书是用来……”
聂明玦抬眼盯着他:“东西已经被你毁了,你还问那么多做什么?”
金子勋道:“如果这部经书对聂宗主当真至关重要,我可以试着给你默出来。”
闻言,聂明玦微微一震:“默出来?你能记住?”
阿普一步跨出来,叉腰得意道:“这算什么?我家公子可是过目不忘!”
“阿普!”金子勋无奈将他拽回去,又跟聂明玦解释,“我并非过目不忘,只是前些年我常心绪不宁,悯慈大师时常让我看一些经书静心,这部经书翻的次数多,一来二去,也就记的七七八八。”
“如此,有劳了。”
金子勋道:“聂宗主也不要对我抱太大希望,我已经放了数年,很多地方都记不清了,只能记个大概。”
聂明玦蹙眉,但还是道:“金公子尽管默出来就是,若其中有什么不妥,到时候我再去一趟悯慈寺。”
“也好。”说完,金子勋将手上的经书递还给他,“默好之后,我会吩咐弟子送到清河。”
“嗯。”也没什么场面话,就一个嗯字,听的阿普好几次想跳上去打人。
只可惜,他的胆量还是差了些,聂明玦这样的人,光是一个眼神就能吓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