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对着轮椅的残骸摆弄了好几天也无济于事,金子勋坐在廊下的躺椅上一边翻着手上一本书,一边看他抱着轮椅鼓捣来鼓捣去。
“公子,你说这姑苏的木工师傅怎连个轮椅也修不好?白瞎这门手艺!”
金子勋放了书,呷了口茶:“这木轮椅是专门拿黄檀做的,哪个木工敢上手?你找时间下山去买些工具回来,我自己修。”
“公子,要不找几个人送回金麟台?”
金子勋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叔父再来一趟?”
“可……我就没见过江公子这样的人!他根本就是狗咬吕洞宾,他……”
金子勋笑,手上轻轻搁了茶杯:“我跟他之间有点矛盾才好。不得不说,江晚吟这一剑劈的道也及时。”
阿普纳闷:“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子勋看着天上悠悠移动的白云,淡淡道:“以前想不明白,现在没什么不明白的。”
阿普:“?”
金子勋:“都说同喜同乐,不过这金江两家联姻,对其他人来说,真算喜事吗?”
阿普:“不算喜事?那算什么?”
金子勋看向他,手上折扇展开微摇:“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对了,这几日我让你每日送一碗汤水给蓝二公子,可送过去了?”
“送了送了。”阿普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木轮搬起来,“不过蓝二公子好像挺烦我进门的。”
金子勋面色平静:“从何看出?”
“特别明显!”阿普将木轮子一扔,立马跑过来绘声绘色开始演绎:“我一进门他就问我“何事?”我说“我家公子感念二公子相助之恩,特意命我送盅汤给二公子尝尝。”然后公子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金子勋静静听着:“说什么?”
阿普清了清嗓子,故意将脸板的更厉害:“拿走!公子,我每次都是搁下东西就跑,生恐蓝二公子连人带汤给我扔出来。”
金子勋淡淡道:“你把东西送去藏书楼,他烦你也正常。”
阿普疑惑:“可……不是公子你让我专挑蓝二公子在藏书楼的时候送去吗?”
金子勋道:“继续送。”
“还送?”
“你不是一直想练厨艺?那就每日变着花样给蓝二公子熬汤。”
阿普:“哈?”
“每天不带重样的,记住了吗?”
阿普:“公子,我……不太明白……”
金子勋看向他,淡淡一笑:“阿普,你说咱们在蓝氏还得待大半年,跟二公子交个朋友,如何?”
阿普认真点了点头:“可以啊。蓝二公子可是世家楷模,人品贵重,而且还乐于助人,不像江公子,老偷摸对你下狠手,简直比黑……”
“别废话了,去熬汤吧。”
“哦。公子,那今天熬什么汤?”
金子勋伸手将旁边的书拿过来,翻了两页递给他:“就这个,去熬吧。”
阿普将信将疑看了一眼:“公子,真……真要做这个?我怕我经验浅,煮……煮不好。”
金子勋拍拍他的肩头:“厨艺是练出来的。慢慢来。”
阿普顿时信心百倍:“嗯!公子,我这就去!”
“一会儿记得把门窗封好。”
“放心吧,公子。不过,”刚走出去,阿普又折回来,“公子,这时节也没豌豆啊,我换成毛豆成吗?”
“随意。”
“那行,那我这就去给二公子煮这个毛豆肥肠汤。我还是第一次煮这个汤,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公子,要不煮好我先给你盛一碗尝尝……”
金子勋往后躺了躺,另翻开一本书:“不用。记得把门窗封好,千万别让味儿窜出来。”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