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大步而去,金子勋脸上的天真懵懂瞬间散开。他微眯了下眼,大拇指一推,端在胸前的折扇轻轻展开。
蓝氏,果然也不简单吗?
看来这趟,当真是不虚此行。
“有意思啊。”
他微微启唇盯着金光善远去的方向吐出这几个字。
“金子勋!”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将他的神思拉扯回来,下一秒就瞧见怒火冲天的江澄戳在他跟前。
他看了江澄一眼,视线滑过他攥紧三毒的手:“江公子,你有何事?”
“你这个阴险小人!卑鄙无耻!”
金子勋看着他,面上神色淡漠:“不知我又何处惹到江公子不高兴?逼你在此对我破口大骂?”
江澄怒不可遏:“你还敢问?那日你明面调停此事,装大度不计较,却暗中传信给金宗主,逼魏无羡退学!你……你简直厚颜无耻到令人发指!”
金子勋停住手上的折扇:“我传信?”
“除了你还有谁!你要想报复有本事明着来,暗地里使绊子算什么?亏魏无羡还把你当成好友,你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
闻言,金子勋不怒反笑,继续不紧不慢摇起他手上的折扇:“江公子,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就如此恶劣?”
见金子勋毫无歉意,江澄怒火中烧,一气之下登时拔剑砍断了他身下轮椅左轮横轴。
轮椅砰的砸在地上,金子勋眉头一蹙,又瞬间舒展开,却也忍着不发。
“金子勋!我告诉你,你金家的人有人护着,我江家的人同样有人护!我上次就警告过你,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起半点歪心思,下次断的就不是你轮椅上的横轴!!”
收剑回鞘,凌厉转身。
“江晚吟,”金子勋叫住他,手中的折扇依旧轻松自在的摇着,“那你可一定要记住今天说的话,护好魏无羡,把他牢牢绑在你云梦江氏,绑在你江晚吟身边,否则……”
江澄转身盯着他,眼里的寒光几乎迸出将人刺伤:“否则怎样?”
“否则我这个小人下回不知又会做什么。”
“你!你敢!”
“有你给他撑腰,他就是江家人,你不给他撑腰,他算哪棵葱?我为何不敢?”
江澄气急败坏:“好!好!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
江澄怒极而去,金子勋看了看身下被毁的轮椅,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个人影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金公子?这是……”
“蓝大公子,二公子,好巧。”
蓝曦臣看了一眼面前的场景,脸上有几分愕然:“这怎么……”
“没事,刚刚卡到石头了。”
“我让弟子送你回去。”
金子勋迟疑了一下,没人喜欢在最狼狈的时候被人围观,可这个时候他也别无他法,只得欲言又止:“那,有劳大公子。”
蓝曦臣示意身侧随行的小弟子去叫人来,金子勋斜窝在轮椅上,手上的折扇横捏着,他也无话跟他二人交流,便只能干等着。
大概就这样僵持了数秒,金子勋抬头看向他二人:“两位去忙各自的事情罢,不必在此耽搁,一会儿你们蓝氏弟子来人,自会送我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蓝曦臣看看他,似是在确保他安然无恙,又看了一眼地上快散架的轮椅:“金公子放心,曦臣会让弟子下山去请最好的木工师傅,替你把轮椅修复好。”
“有劳。”
蓝曦臣和蓝湛随即离开,他刚松了口气,又一个身影折返回来。
“二公子?还有何事?”
这人光是立在他面前,就让他觉得浑身不适。何况此刻他还背着光,几乎挡了他全部视线。
蓝湛盯着他看,继而走过来在他跟前背对着他蹲下。
“二公子这是?”
“还有一刻。”
“什么?”
“下学。”
金子勋顿了顿,看了看面前的蓝湛,继而伸手抓住他的肩头,蓝湛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腰,顺势将他背起来,转身朝他的住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