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一睁眼,就瞧见魏无羡在自己床侧正打瞌睡。
他扫了一眼,是自己房间。
脑海里有些模模糊糊的记忆,却又记不真切。只是直觉告诉他,昨夜他的身侧一直有人陪着。
看魏无羡瞌睡正酣,江澄心底涌起些许暖意,不过立马还是一把将人推醒:“魏无羡,你要睡回你房间睡!”
魏无羡惊醒:“江澄,你醒了?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江澄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下床,魏无羡也伸了个懒腰,伸手锤了锤自己的肩膀,继而就要出门:“你没事就好,我去告诉江叔叔,顺便再找大夫来给你瞧瞧。”
“诶……”江澄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
江澄看看他:“昨天晚上……”可他又问不出口,生恐自己做了什么糗事,转而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魏无羡疾呼:“你不会忘了吧?我们找了你一夜,还是我把你背回来……江澄,你说你没事往外跑什么?病成那副……”
“好了!”江澄不想听自己出糗,粗暴的打断他的话,“我又没让你背!”
魏无羡知道他好面子,戏谑道:“是,你没让我背,是我上赶着背,行了吧?”
“魏无羡,你出去!”
“有力气发脾气,我看你这病好了大半了。”
“滚……”
魏无羡笑着出了房门,
江澄立在原地却有些窘迫。可窘迫之后,却又忍不住看向门口。
魏无羡待他如此,他却跟人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
实在不该。
不等江澄病好去找金子勋算账,魏无羡就告诉他,金子勋已经离开了。
“他跑的道快!”江澄心里窝着团火。要不是他挑拨离间,根本就不会有这回事。
魏无羡笑他:“金兄怎么了?你这么大气性?”
江澄看了一眼魏无羡:“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点。”
魏无羡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反正别让我碰见他,迟早我会找他算账!”
而另一边,金子勋因为腰部骨裂,又一路颠簸回到金麟台,耽搁了伤势,养了一年多也不见好。
金麟台的医修断言,他很有可能再也无法下地行走。
又下雪了。
阿普将房门和窗户全部关好,又将汤婆子塞到金子勋怀里,替他将腿上的毯子紧了紧。小花和仙子卧在他脚边,枕着前爪睡得正香。
“阿普,推我出去走走吧。”
“公子,外面下雪了,冷的厉害。”
“我想看看雪。”
阿普拗不过他,只好将披风拿来给他系上,将人推到廊下。小花和仙子迷迷糊糊睁眼,也跟着一道跑出来。
雪下的密,院子里的绿植都披了一层耀眼的白。
“公子,明年三月,小公子要前往蓝氏听学。宗主说,让你一起去,散散心。”
金子勋伸手接了些雪花在手心:“叔父为我考虑的很周到。”
阿普看看他:“可去了蓝氏,只怕诸事不方便。”
“你也觉得我诸事不便吗?”
“不是的,”阿普急忙摇头,蹲在人腿边道,“我只是担心公子你会受委屈……公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金子勋道:“医修说了,康复无望,你也别哄我开心了。”
眼泪在阿普眼眶里直打转:“这去一趟莲花坞,怎么就……就成了这样?都怪江晚吟,要不是他……”
“好了,”金子勋叫住他,“是我自己不小心,也怪我后面没当回事……”说罢,他又郑重告诫阿普,“我在莲花坞受伤的事,不准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为什么?公子,我不明……”
金子勋道:“我虽不是金氏嫡系,好歹沾着金氏公子的名头,若是这事传出去,金氏公子在莲花坞成了废人,你让旁人怎么想云梦江氏?何况,金氏和江氏已有婚约,我不想节外生枝。”
“可……”
“阿普!”金子轩打断他的话,“我不希望任何人破坏这桩婚事。明白吗?”
阿普含着泪点点头,金子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你为我叫屈,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是值得的。回房吧,我想午睡一会儿。”
阿普抹了眼泪,将人送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