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凌不疑温声说道:

没错,你也一样,我相信你。麦麦,你记住我们只是想活着,想让身边的人好好活着。我们手上沾染的这份杀戮,并不是我们主动去挑起的。如果家国安泰,身处盛世和平,谁又会无故去徒添杀戮呢?
谷麦麦的眼中泛起一抹泪光,她快速眨了眨眼,嗅了几下鼻子,将鼻腔那股酸涩压下。
她美眸微扬,缓缓看向凌不疑,在目光触及他的肩膀时,眉头瞬间拧起,眼神又忧又气,语气中也夹杂了一丝愠怒。
凌不疑!

凌不疑这厢一头雾水,刚刚他们两人不还好好的说着话,怎的就突然这般严词厉色了?

我……
谷麦麦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喊人去收拾出了一间空屋,一路上拉着他,嘴里还不忘骂着人。
你是疯了吗?凌子晟!中着箭还敢在这装着没事人一样与我说话,你刚刚还说想活着,敢情这话全是骗我的?你就是这么作践你自己的身子的?

凌不疑嘴角噙起一抹淡笑,并不觉得谷麦麦这话难听,心里反倒觉得格外的甜。
谷麦麦拉着他进了屋,也不管屋里还有其他人,一脸怒容道:
笑什么笑,脱衣服!

梁邱家两兄弟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忙上前帮着凌不疑褪去身上的盔甲。
待他漆黑的肩甲和胸甲卸下,只剩一件中衣和里衣时,谷麦麦抬头瞥了一眼,瞳孔震惊地缩了缩,拿着酒精的手微微发着颤。
只见凌不疑白色的里衣上露着一枚断箭的箭杆,血渍已凝结呈暗红色,一看就知道这伤,受了已有一段日子了。
等里衣被褪去,凌不疑露出白皙的肩膀,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猛吸了一口气。
一枚粗大的铁箭头,狰狞地露在凌不疑的右肩胛骨两寸的位置,瞧着很是可怖。尤其是箭头露出不足半寸,箭杆也险在肉中。
梁邱飞站在一旁愤然道:“少主公一天一夜未曾休整,听闻程家女眷逢难,为了救你们,连伤口都未来得及处理。”
梁邱起沉声警告自家弟弟道:“阿飞,不得无礼。”
谷麦麦快速走上前,凑近观察着凌不疑的伤口,眉心紧锁着。
凌不疑见状,主动开口问道:

可是因为我折断了箭尾,眼下无处着力,不易拔箭?
谷麦麦瞪了一眼这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家伙,语气放缓道:
不是,你别小瞧我,就是这箭再短上两寸我也有法子。

凌不疑眼底含笑,说:

我自是信你的。
谷麦麦不再言语,从怀中拿出一卷琴弦,然后仔细的用酒精消毒,凌不疑见之已明白她的意思,问道:

这绳子可牢固?
这是少商弦,是我从我三叔父那把琴上取下来的,就是把它当作暗器勒断一个人的脖颈都是可以的。

【小剧场】
程止:你清高!逃命还把我琴上所有的弦给取了当暗器,也不留一根给舜华,那好歹也是我和舜华琴瑟和鸣用的古琴呐!
面无表情的谷麦麦:其实我给了!
程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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