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却听到从远处远来一阵厮喊喝骂声。
铃顺着来声的方向抬起头却看到远处冲杀过来一群拿着鱼叉、棍棒的村民,一个个气急败坏地向他俩儿冲过来,最夸张的是,竟还有一行人是乘船而来,当然,船也是旱船,船上站着几个叫嚣的渔民,船下是一众拉船的汉子,看来,是实在舍不得这世代相传的养家工具。
“夫,夫君!跑,快跑。”铃一把拉住杀生丸的手将那个虽已全身湿透却依旧临危不乱的大男人拖离了肇事现场。
两人一口气跑到了山林深处,听到那些叫骂声已渐渐远去铃这才喘了口气。
一抬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还滴着水的杀生丸,铃忍俊不住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伸出手来轻轻将杀生丸额上的水珠抹了去,又笑道:“杀生丸大人真是慈悲心肠,把鱼儿都放了生,可那些渔民以后就没鱼吃了。”
“铃也没鱼吃了。”说着一伸手将铃拉入怀里,又补了句:“冷不冷?”
“不冷,这样跑一跑全身都热起来了。”话音刚落却听肚子里一阵咕噜。
铃抬头向杀生丸看了看见他却将眼波移到一旁,铃自然知道他的心意,便笑道:“夫君帮我采点果子来吧,这次只需轻轻的,用不着动刀动剑就好了。”
杀生丸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丫头,有这种轻松的工作却不早说。但是转念一想,采果子这种事好像也没做过,从前游历之时各种杂事都有邪见去做,可如今只剩下自己和一个要随时照顾的铃,这时候却不得不认可有邪见跟在身边的诸多好处。
杀生丸一伸手将那个好像比自己能干的丫头拉到一片空地上,特意拿捏好了分寸将爆碎牙轻磕在一旁的一块大石上,刀石相撞击产生的火星足够点燃一堆枯叶,将此作为篝火,再将那丫头拉到火堆旁边,他又四下查看了一周这才放心离开。
然而,杀生丸只去得一时便又急匆匆地往回赶,到底还是不放心啊,将那个丫头一个人丢在荒山野外,到底还是不放心。一颗悬空的心终在见到那丫头平安无事后这才安了。
然而,那令人牵肠挂肚的丫头却心无旁骛地倚靠在大树旁睡着了。是太累了吧,只去了一刻便睡得这般沉。
杀生丸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坐在铃的身边。
从没见过这样神奇的女子,无论环境是好是歹,依旧都能睡得安然甜美,就算睡在柴草堆旁也像睡在锦纶华帐中一个样。
男人的手指轻轻触碰在那张光洁的小脸上,那种温暖细腻一入了心便再也舍不得放手了,这辈子只将一颗心都拴在了这样一种温暖之中。
铃,这个丫头啊,可是上苍的恩赐之物?
杀生丸抬起头,将远处的茫茫山色尽收眼底,在那里便有着那种神奇的草药吗?血凝,血凝。这哪里是什么草药,这分明就是两个人的命。
一双金眸在慢慢铺陈的月光中渐渐迷离起来,而未知的命运也越发地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