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大人!”
一声轻唤轻脆婉转,带着几分调皮和几分甜蜜在一片连山中回荡辗转,竟将这一路西沉几欲坠入河湾中的云霞之美都比了下去。
几近秋凉,盛夏却故意留了个尾巴在席席凉风中添加了几分燥热,所幸,太阳一旦下了山,这种强撑的热度便被降了下来,叫人感觉由内至外的凉爽。
弯延的河床流淌在连山之下,河面上碎波粼粼,不时有鱼儿从中跳跃。太阳下山后,在河中打捞捕鱼的村民便唱着捕鱼小调悠然地收网回家,只在这条每日劳作的河道上留下几处几近隐入山中的渔船浅影和一弯弯在水面上的轻刻波痕。
也就在太阳即将全部沉入河中时,从山角处转出一对男女来。
男人锦衣华服,长发胜雪,女人清丽脱俗,明媚可人,两人徒步而行缓缓而来。虽然看似风尘仆仆,可精神却十分饱满,尤其是一路走在那男人身前的女子,一张俏丽的脸庞上竟全是笑意,这种笑容仿佛生下来便会传染的,惹得那斜插在女子发髻上的山花都更加地灿烂起来。
那女子一路走来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路上看这看那,一刻也不曾得闲,而走在她身后的男人虽看似漫不经心,可却在时时地关注着那女子的一举一动,脸上的表情也随着那女子的行动时不时地在脸上做着细微的调整,时而会心微笑,时而蹙眉紧张。
“噗”地一声,铃将手中的石块扔进了河水里,转身向紧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子扬起了笑脸:“杀生丸大人,铃想抓鱼!”
起程时,从村落中准备的干粮刚好吃完,到了这时,便想起从前的温馨光景来了。
“哦,铃想抓吗,那就,”沉呤了一下,将那句说过了无数次的“去抓吧”换成了“还是我来吧。”
这丫头,明知自己受了伤还不肯老老实实在待在他的身边,可见是这几日伤口的疼痛有所减轻,这便开始得意忘形了。
什么都可以依着她,依着她徒步去找那血凝草,只为她轻轻在他耳边说的那一句“想和夫君走一走,像,从前那样。”什么也都听她的,任凭她穿山跨海,听之她连蹦带跳,只将一颗为此受累担惊的心强压久抑。
可这次不行,已到了秋季,就算是气温还较暖和可也不能冒这样的险,让那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站在冰凉的河水里?绝对不可以!
所以,这次他要代劳,哪怕是强行剥夺了铃的乐趣。可话又说回来,抓鱼到底有什么乐趣?
打定了主意,在铃惊诧的表情下,杀生丸几步走到了河边。
“哎?”
见到杀生丸从腰中抽出了爆碎牙,铃整个人都愣住了,见杀生丸欲将爆碎牙向河中挥动,铃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刚要冲出口的“不要”二字还未说出,却听一阵炸雷般的巨大声响已在耳边爆起,紧接着便是冲天的水注如倒流的瀑布一般从河面拔起在空中停留了不到片刻便“噗”地一声回落到了河床中,下落的河水如同一场突来的暴风雨将两个人从头淋到了脚。
可这还不算最糟的,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一击用力太猛,河床竟被劈开了一个大洞,河水下落后便急速地灌入到了那个大洞里,莫说是鱼,连点水花都没留下,整个河床都空了。
可爱的杀生丸大人,为了抓一条鱼竟毁了这个小渔村祖辈赖以生存的基业。
两人湿嗒嗒地站在空空如也的河床边怔怔地看着只汪了几外积水的河道全都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