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进去才能活!”
“混蛋!你出来,出来!老子被你害死了,你出来!”
“你在和谁说话呢?”一句充满了疑惑又充满了稚气的问话让一切的纠结都嘎然而止。
话音刚落,便从石头山后转出一个小小的人儿来,那是个男孩儿,身上穿着和服外褂和得体的裙裤,头上扎着一条长长的发辫,长得伶俐可爱,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正瞪着血狼悭看。
那孩子不过五六岁的样子,正确的说应该像人类五六岁时的样子。
血狼悭打量了一眼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心里也十分惊诧,想不到这孩子的胆量竟这么大,只身一人竟然敢跑到这荒山野岭来而且面对像自己这样长相凶狠的陌生妖怪一点也不胆怯,还敢把目光迎上来。
想到这,血狼悭又将视线移到那孩子的家徽上,这一惊可是不小。那家徽血狼悭是认得的,千年前,那死在他血狼悭利爪下的男人身上也有这样的一个家徽,那一爪下去,撕裂的不仅是那男人的身体还有这染着鲜血的徽记。
莫非!
“你是谁?你在和谁说话?是在和自己说话吗?”那孩子仰起头向血狼悭看去。
我是谁?我,不待回答,突然心里一阵寒凉,一个声音微微弱弱地传到了血狼悭的耳中,“把你的手放在那孩子的心口处。”
血狼悭怔了一怔,下意识地向那孩子的心口处伸出手去。
那孩子见状吓了一跳想向后退去却不料被那伸过来的狼爪一把抓住。“你想干什么!”男孩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刚将它举过头顶突然间却感觉自己全身都没了力气,再想喊叫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孩子睁大了眼睛,却见到从那老狼的手中隐隐地化出了一道白色的丝线,那丝线越抽越长越抽越实,一下子将孩子团团围在当中,缚茧般地将他缚紧。孩子被这情景吓得全身颤栗,正不知所措时却惊见那白色的丝线竟闪电般地一下子全钻进了他的心里。
顿时,被丝线钻入的心里像被冰住封了一般的冷,孩子立刻昏死了过去。
***
光线越来越暗仿佛全被这林子吞了去,嗔恚三人走在这阴阴冷冷的林中竟有些不辨方向了。脚下是一层厚密的腐烂枝叶,头顶上是不见天日的参天大树,一路兜兜转转却发现这四下里竟长得都是一个模样。
那老狼的踪迹突然间地就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三人到了这片黑得半点亮光不见的林子里才知道,眼神好根本没有用,有用的是一只好鼻子。
“老大,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转了这么久一点收获都没有啊!”
嗔恚白了一眼乌二,没说话。他也知道乌二说的没错,可如今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难不成还要再飞上去从空中向下查找?如果那老狼就这么隐在林子不出来那不论飞上落下都一样没办法。
正急着,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嗔恚等人立刻在心里起了警觉,悄悄地将身体各自隐在树后。不一会儿的工夫却从林子深处走出来一个小小的男孩儿,那孩子长得机灵可爱却周身一股的妖气,身上的和服外褂上俨然一处大大的族徽。
三人也是走南闯北见识颇多的男人,一见了这个族徽立刻了然于心,不等嗔恚吩咐,乌一便现身拦住了那小孩子的去路,并大大咧咧地向他笑问:“小子,你看没看见一只老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