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军杀势太猛,南军拼命抵挡了一阵却根本挡不住对方那久抑心中的腾腾杀势,顿时溃不成军。
思明在阵中已杀红了双眼,见到有几个已方的败军趁乱要逃,便欺上前去手起刀落将那几个逃兵杀了,但无论如何其势已溃,思明无奈之下回身叫道:“收兵!”。
一听到自己军中收兵的号角吹响,南军没头便跑。可西方的大军正杀得兴起,只听阵中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大喝一声:“追!给我杀!”
众人应了一声,提起兵器跟着毒野一路狂追。
嗔恚见状呵呵一笑:“真是有使不完的劲啊!那家伙就不累吗?”说着弯刀一横将几名南军力斩刀下,又在乱军之中向已方的山头回望了一眼,只见那残阳之下,一抹银白色的身影翩然而立,手中长刀凛凛生威直指对方大营大有令其趁胜追击之势。
嗔恚见状哈哈笑道:“这个主子也是一样啊!”说着招呼了下自己的人马,见大战之下自己的一队人竟没有多少损失,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笑叫道:“跟着毒野大人,杀过去!”
思明首先跑回营中,见西军的人马还跟在身后大有想将其全部歼灭之势,直吓得全身发软。一把扯住站在身边的灵田,一双眼快喷出了火,“老家伙,还不快想办法,难道想死在这吗?”
灵田将思明的手一把摔开,“打不过就死在战场上,这才算是男人!”
“混蛋!如果你想死你就自己死好了!”说着提刀向倚在墙边的秋漪走去,“以免这瘫子落在敌方手中,还是一刀结果了的好。”
“且慢!” 灵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思明面前,宽大的袖袍轻轻地颤抖起来。
面前是这不成器的少主,身后是那不成言的公主,耳边传来的是敌军渐近的杀声,心中是难以承受的自我谴责,顿时,那张苍老的脸在这种巨大的痛苦和矛盾中渐渐扭成一团不成形状。
踌躇中,右手哆嗦着慢慢抚向左臂的突起之处,迟疑了一下却又将手移开,脸上的扭曲更甚。
思明见状上前一步扯住灵田,喝问道:“老家伙!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厉害的东西?”说着刀尖向后一指,“来时你向我父都说了些什么!如今但见故主之子果然是下不了手吗?”
仿佛一惊天霹雳在灵田的心口炸了开来,前尘往事历历在目,真是不堪回首。
片刻,灵田苦笑道:“罢,罢,罢了!已然对不起那一位了,又岂能再负这一个!”说完突然双眸精光大盛,右手一使力,竟将左臂那突起之物从皮肉里剜扯了出来,血水和着一股腥腻的味道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电光冲出强大妖力的血肉束缚破茧而出径直向天际打去,那强光仿佛通天光柱将昏黄的大地照得一片清明,虽无声息却惊天动魄。
那光中所蕴的妖气仿佛是决堤的山洪又仿佛是不见光明太久的原故拼命地释放着,大有想将这几百年所受的黑暗委屈一吐为快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