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东西从灵田的臂中被扯出之时,一股熟悉的味道立刻扑鼻而来。那站在山坡上观战的男子立刻惊觉。
那是,父亲的味道!是那,丢失了的东西!
与此同时,毒野也带人杀到,当那强光一闪,毒野向思明头上砸落的金锤顿时飞了出去,面对这突来的变故毒野根本没有思想准备,当那对金锤一脱手,毒野的心顿时空了傻呆呆地怔在原地。
看准时机,思明的刀也如闪电般的到了毒野面前,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只听半空中一声鹰鸣,一双银勾在思明眼前虚晃了一招,趁其大骇之时已然抓起毒野腾空而去了。
可恶,让他们跑了!思明回身一把抓起灵田,“你这老家伙,有这么厉害的东西竟不早拿出!”
话音未落,却见面前蓝衫老者的一张脸突然变得死人般地苍白,思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手放开。
思明放手的同时,灵田的周身早已被强光笼罩,僵直的身躯也慢慢凌空高悬,待升到半空时,一双沾满鲜血的双手将那发光的灵珠举在眼前,那眼中一抹幽蓝之色立刻被吸入那灵珠之中,那一双珠子顿时惨白无色。
这到底是什么妖术?思明大骇之下不禁后退两步。
这时,却听灵田幽幽说道:“将所有军士集结在我身边!”
杀生丸站在山坡上向远处眺望,但见敌方已将余下的军士全聚结在了一起,而从人群中升腾起的那一道灵光也随着人数的增多而变大,渐渐地将所有人全拢在了光芒之中,而那光照射的范围虽然变大了,可光的强度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那是什么?”众人重新聚在杀生丸身边,一脸惊诧地向那光柱看去。
“那是主公的结灵珠啊!竟被灵田那家伙偷了去!”血狼悭将手中的大旗立在地上,一脸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他将一对绿眼珠子朝着杀生丸的背影贼溜溜地滚了几下,心道,把我留下来竟让我做这抗旗的小卒。杀生丸,我倒要看看你这狂妄的小子遇到公主的结灵珠能有什么对策。
“那是什么东西?”这时,嗔恚也带着受了伤的毒野回到营中。
见众人纷纷抢上救治,毒野一把将众人推开,随即一脸沮丧地说了句:“可恶啊,把锤丢了!”
“那种东西再去捡来就是了,命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啊!”嗔恚懒洋洋地笑道。
“捡?无知的小子!在那结灵珠守护范围之内的东西又岂能捡的回来?你进都进不去嘞!那可是用主公的血和骨做成的灵珠,那强大的结界根本无人能进,它当时可是西国的护城珠呢!” 血狼悭说着又一脸挑衅地向杀生丸看了一眼,却见那沉默的男子正一言不发地向山坡下走去。
“杀生丸大人!”铃和邪见也想立刻跟去,却被血狼悭横旗一拦,“不要命了吗?像这们这样脆弱的人类和低等的小妖若不是被结灵珠所护之人,就算是离近了也会没命的!”
这么厉害吗?可是,杀生丸大人!铃的心猛地一颤,目光紧紧锁在那已站在对方阵前的男人身上。
那熟悉的气味,果然是父亲的结灵珠,丢失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想不到灵田那个贼人竟有驱动它的本领。
再往前走得几步,那种灼烧感更堪,这真是从不曾感受到的力量。从前它作为西国庇佑之物时,只是肉眼所见的烁烁华光,却不曾感觉到这种灼心烧肺般的疼痛,如今作为它的敌对者这才真切的感受到当年那些自不量力的敌人走近这灵珠时的绝望。
父亲大人,这珠子是用您的血和骨做成的,那种强大真的无人可解么?如今,您的长子,杀生丸和他手中的这把刀便来战胜你了!
昂然独立于阵前的男人,将手中的幽蓝色长刀对准敌军的方阵慢慢举起。周身鼓噪起的腾腾杀气将小跨涨满涨盈,一头银色长发也随着杀气的高涨上下飘飞,虽然这种飘逸如同仙人,可眼中翻腾的剽悍却更似刚从地狱杀出的罗刹。
长刀当空高悬,刀身寒光四射,一刹那,两军鸦雀无声,紧张得一如一触即发的弦上之箭。
那男人竟只身站在两军当中,那男人虽孤身一人可那周身所散的气势却如身后已站有雄兵百万,那男人脸上杀气腾腾,刀上的妖气不断外溢流窜,那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一声爆喝打破了这一片猜疑和惊骇所汇成的宁静,那刀身所发的幽蓝之光突然爆长,带着赌上半生骄傲的强大妖气呼啸着冲那一团光亮杀将过去,所到之处,是留在大地之上的道道沟壑,蜿蜒挺进并深达丈许,这种爆裂同那怒吼着的翻滚妖气一并杀到那团光亮之前。
一刹那,脚下的大地轻颤了几下,两旁的山石也随之滚落山脚,一时间,飞沙走石、虎啸龙吟,耳边除了大地被震碎的轰隆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然而,当一切喧嚣平静过后,那一团光亮强烈依旧。
残阳半照,黄沙倦掩。孤身独立的男子提刀怔在那团光亮的面前,心中五味杂沉。
还是不行吗?磨炼了这么久竟然还达不到父亲的程度么?那座高峰竟始在眼前!
杀生丸大人!身后一片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