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已经正式过去,业国迎来了秋日,风一吹到处都是金黄的模样。
王九龙也不用上朝,整日里带着张九龄在京都里横着走——谁让皇帝是他兄弟呢。
这一天,张九龄又跟着王九龙去遛街了,看来看去也不知道这整日里闲逛有什么意思。这条街他都能准确说出哪儿是卖什么的了。
“哎,老大,你看那家酒楼怎么样啊?好像之前不是这样的啊。”王九龙走着走着忽然停下看着前面的酒楼。
那面旗帜上只写着一个“郭”字。
“郭?也没听说最近有什么人冒出来啊,这个郭是谁啊?”张九龄摇摇头。
“这个我也没听说过啊,这大业京都里那些个显贵有姓郭的吗?也没有啊。”王九龙站在大街上,一手勾着自己的腰,一手捏着自己的脸,咂摸了半天。
这两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了,平日里过于无所事事,这好不容易出来个新鲜事儿,那可不得逮住咯往最开始捣鼓。
于是乎他们走进去,发现这酒楼还是和原来的样式差不多,就是换了个名儿,现在叫郭记酒楼罢了。
“二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呀?”小二笑盈盈地迎上来。
的确不一样了,这京都里居然还有不认识他们两个街溜子,属实不正常了。
“我们就吃个饭。你们这儿是换名儿了吧,怎么和以前不一样啊?”王九龙拿着茶杯转了一圈儿。
“是啊,我们这店是最近盘下来的,我们这儿的新掌柜姓郭。”小二忽然与王九龙对视,眼中带着深意。
王九龙挑眉,敛下眼中的思虑,转头去问张九龄:“老大,你想吃点什么?”
“你们店里有没有什么特色啊?看着上两三个吧。”张九龄想了想,实在是没什么想吃的。
“好嘞。”店小二笑盈盈地下去了,在转弯处又偷偷回头与王九龙对视一眼。
张九龄坐在这小雅间,习惯性地四处张望一眼。
就这一眼还真让他看见个熟人。
“大楠,那一桌那个大高个儿是不是小谢爷?”
王九龙顺着张九龄的目光看过去,那大厅里角落的一桌坐着两人。
小谢爷谢金,还有一个和他交过手的刀疤脸李鹤东。
谢金居然还活着?居然还跟李鹤东坐在一起?
嗬,这事儿有点意思。
不过李鹤东在这儿,那他的主子尚九熙究竟去哪儿了呢。何九华已经派人找了尚九熙很久了,说来也奇怪,这尚九熙宛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了。
尚府在前些日子甚至还办了丧事,尚大人与尚夫人受不了痛失爱子之苦,已经向何九华递了呈辞,现在已经回老家了。
所以,尚九熙究竟是死是活……
王九龙敛下眼中复杂情绪,收回眼光,朝张九龄一笑,道:“只是长得像了点儿,应该不是小谢爷。”
“是吗?我瞧着就是他啊……”
“客官,上菜啦。您二位需不需要酒水?”店小二将菜摆桌子上。
在张九龄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将自家手里的小纸条递过去。
王九龙挑眉,将纸条收进自己的衣袖里。
这几样菜品瞧着都不错,王九龙又要了酒,店小二将东西上齐自己便下去了。
张九龄伸筷子夹了一块肉,他总觉得这肉有些眼熟,等吃到嘴里了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这味道……
“店小二!”张九龄站起来撩开小帘子就要往外走,差点与闻声而来的店小二撞在一起。
“哎呦,客官,您这是要做什么呀?这般急急地唤我来是为何呀?”
张九龄直接把店小二拉过来指着桌子上的菜,语气急促地问道:“我问你,这菜是谁做的?”
“您问这个啊,这个是我们掌柜带来的厨子做的。”店小二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
“我可以见见他吗?”
“这个我得问问他。”店小二道,大厅里又有人在唤店小二了,“您还有什么事儿么?没有我就去忙了。”
“你一定记得帮我问问他。”张九龄又叮嘱了一遍才放心让店小二出去。
王九龙看着张九龄前前后后地忙活,直到他坐下王九龙才问道:“怎么了这是?这菜有什么问题吗?”
“这菜的味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了。”
王九龙闻言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
“这是盛国的味道。”
“嗯,是啊。”
谢金跟李鹤东坐在大厅的角落里,他瞧着面前这个沉默的男人,又看着他脸上的刀疤。心中想着这副模样的确是有些凶狠,不过这人倒是个好人。
谢金又想起那天与这汉子在街巷打起来——其实那天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可是这个男人不仅没有杀他,反而还救了他。
谢金心里清楚李鹤东不杀他还是因为他骨子里的江湖气息。那一天他们还没分出胜负,李鹤东若是杀了他也是趁人之危,胜之不武。
他也挺想知道,他跟李鹤东到底谁更厉害。
只可惜自己的手废了,再也不能跟他比了,以后这手再也拿不了重物了。
“在看什么?”李鹤东问。
李鹤东忽然与谢金对视,那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点儿空灵的意味,溜溜的又有点儿诱人,可看久了总会让人觉得这汉子可能下一刻就抄起长刀一跃而起了。
不知为何,谢金被看到脸有些发烫,于是别过头去,叫了声店小二。
李鹤东的眸色有些深,但却总给人一种流光溢彩的魅惑感,不过这份感觉总被他周身的凶厉给压着,常常会被人忘记。
而谢金与他相处久了便知道李鹤东本人的确是个扛刀的汉子。
李鹤东瞧着谢金转过去叫店小二时耳尖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